第540章 想笑就笑吧(补更) (第1/3页)
一群人面面相觑,盯着显微镜的电路板。
他们不懂什麽ISP,更不懂什麽云重建,但至少能听懂:通过极小的一块残片,构建出文物完整的初始形态是什麽概念。
打个比方,当从遗蹟中挖掘出一件文物碎片,想要搞清楚它的生产年代、主要用途,以及生产工艺,就必须先复现出它的原始形状。
想达到这一点,就只有一种方法:利用对比法,排除法,在庞大的模型和资料库中找出它的相同体,然後一比一复刻。
有的时候,这个模型的数据可能是百万条,有的时候会达到千万条。
在如此庞大的资料库面前,如果用人工的活,这个工作量得有多大,效率得有多低?
但效率再低也得干,这项工作,之前一直都是靠人工完成的。很多时候,一个中型的实验室,可能成员拢共十来位,资料组就要占一半,就是这个原因。
而林思成现在说,这些活给一显微镜,让它照一下就有可能完成。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给这些研究员的震憾得有多大?
成本先不说,得省多少时间?
但震憾之余,他们也难免怀疑:这机器,既然在国内还处於空白,林思成又是从哪了解的?田所长很想问一问,话都到了嘴他,他顿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这东西再先进,也只是一机器。林思成也仅仅只是比较了解,知道怎麽用。
而BTA却是文保界里程碑式的防护材料,林思成只是靠手搓,只是领着几个硕士研究一年的成果,却要领先国内学术界好几个版本,这个怎麽解释?
与之相比,仅仅只是一机器,林思成懂的多一些,感觉也没什麽好奇怪的。
况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怎麽办?
价值两百万的高精尖仪器,被人换成了只值两三万的老旧版本,这损失怎麽找回来,又该怎麽维权?「先把能发现的问题全部找出来!」林思成一锤定音,「想维权,手里得先有证据!」
「如果对方耍赖呢?」田所长有些担心,「定金高达七成,将近九百万。如果赛世公司不承认,或是拖着不处理,怎麽办?」
按林思成的预估,赛世公司运来的这堆破烂顶到天值个三四百万,即便全部扣下,即便有处理的渠道,能全部变现,也还差着五百多万。
对方不承认,更或是即便承认了也拖着不赔怎麽办?
王齐志冷笑一声:「他敢?」
田所长叹了口气:「王教授,你先搞清楚,对方是国际巨头,世界五百强企业。来,你告诉我:他有什麽不敢的?」
被外资坑过的大公司、大企业还少了?
是哪一家的能量比你王齐志小了,还是关系比你王齐志差了?
该被坑的是时候照样被坑,而且十桩有八桩,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不管怎麽说,在科技领域,现阶段差人家好大一截,这是不争的事实。更关键的是,对方已经形成了统一阵线,你不从他这里买,还能从哪里买?
王齐志理直气壮:「老田,那是以前!」
田所长不以为意:「我没觉得哪里有区别!」
与以前相比,外资确实有所收敛,但指的是大公司。
你算大公司吗?
王齐志无言以对:「老田,不信你等着看!」
眼看两人有吵架的趋势,林思成拦了一下:「老师,先检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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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齐志再没争,只是哼了一声。
话是那样说,但他心里很清楚:田所长说的那两种情况,并非不会发生。
因为有很大的可能:这起事件是塞世公司的人里外勾结,中饱私囊。林思成之前付的那九百万,压根就没经过赛世公司的帐户。
更说不好,早就被瓜分了,甚至於,已经花光了。
在这个前提下,即便塞世公司承认且愿意处理,也是先追讨,後赔偿。等到他把这九百万追回来,得到猴年马月?
所以,很大的概率是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王齐志是挺有能量,但能量再大,他还能把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公司给封了?
顿然间,王齐志的脸就垮了下来,既苦且愁。
赵修能比他更愁:出师未捷身先死,这都还没开业,就踩了这麽大的坑?
九百万,林思成得给人监定多少次,得修复多少件古玩,才能赚回来?
但反观林思成:之前怎麽样,现在好像依旧怎麽样?
气定神闲,有说有笑。
王齐志一脸的想不通:「这可是九百万,他怎麽一点儿都不担心?」
赵修能叹了口气:「王教授,你见他什麽时候担心过?」
不过是九百万。
王齐志没见过,赵修能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在王蝽的地下室,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被一堆遥控炸弹围着,说不定下一秒就「轰」的一下,被炸的渣都不剩。
林思成不照样有说有笑,甚至有心思和王蝽开玩笑?
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变色,说的就是林思成这样的。
赵修能这麽一说,王齐志反倒释然了:对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与性命相比,九百万算个屁?凭林思成的手艺,迟早都能赚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以为洞中察了林思成的心理:有很大的可能,这个亏应该是吃定了。
其实远不是那麽回事。
林思成从来都不是那种性格:你骑我脸上撒尿,还想让我冲你笑?
嗬嗬……不把你头拧下来,我跟你姓!
至於怎麽做,林思成还没想好,但结果肯定是这个结果。
检查有条不紊。
而查的越多,林思成越是惊奇:清洁外壳、面板、接口,去尘、去污、除痕等等,都只是基本操作。更换零件、重新喷涂、贴标也不出奇。
厉害的是,竞然能重置计数器、修改系统日志,乃至於重新安装了作业系统、更新固件、恢复了出厂设置。
甚至於,把三代机的数据和信息,克隆到了一代机和翻新机上。包括仪器系统内置的校准证书、出厂日期,与型号标识。
但要搞清楚:这些仪器,全是科研领域的高端设备,不管是基恩士,还是布鲁克,更或是其它设备的其它生产商,哪一家不是国际巨头,科技大鳄?
林思成想不通,这夥人是从哪里搞到的原装软体,独立系统,又如何安装到这些用破烂凑出来的翻新机上的?
总不能是,攻破了这些公司的防火墙,密码锁?
别扯淡了,这不可能。
林思成怀疑:应该是原厂商的工程师给开了後门。
更或者是:这个团夥中,本身就有这些厂家的维护工程师参与。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其他人没林思成懂的这麽多,但他们至少能看出来:有好多部件的好多螺丝孔,都有磨损过的痕迹。
二手设备无疑。
那昨天组装的时候,文研院的三位工程师,以及王齐志和赵修能都看的那麽仔细,为什麽没有发现?因为翻新过,打磨过痕迹,新刷过漆。只有上一遍螺丝,把漆磨掉,再把螺丝拆下来,才能看得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全部检查了一遍,已经是淩晨的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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