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光复长安 (第2/3页)
「嗯!」
「就翻到了个无头屍,要不是内衬穿着黄衣,这都没法确认呢!」
「奇了怪了,这谁割了朱温人头呢?」
「要是敌人,怎麽会割朱温头?可要是自己人,为何这还不来献首呢?」
王建摇头,无所谓道:「不着急,迟早会晓得的。」
最後,王建却又问了李茂贞一句话:「你兄长的棺木怎麽办?」
「随军走。」
李茂贞抬头望向长安,念念道:「我兄长在长安也待过许多年,带他再去看看,要是可以的话,就葬在那吧。」
两日後,五丈原下的西征军再次出发!
这已经是他们最快的速度了,这点时间,他们既要安排伤兵回汉中:还要统计战死者名单,送往金陵;还要将此战的始末细节写好呈文给汴州的陛下。
而一旦忙完大的部分,王建、李茂贞便集中五丈原缴获的军粮,川军走渭水南岸,陇右军与段凝部走北岸,两路相顾,向长安进发。
等大军浩浩荡荡离开时,五丈原上已经多了数百座土丘一般的坟头。
王建坐车经过北坡,让驭手在姜郅墓前停下,将一碗酒慢慢倒进土里。
李茂贞则骑马守在李茂庄灵车旁,三千段凝军列在後方,逶迤而上。
他们将要作为开头兵,随张造一并劝降关中诸州县。
正如王、李二人的判断,此行非常顺利,因为朱温死讯已经传遍关中。
在明军前骑到达前,郿县的城门就已经打开。
段凝派去的军使上午进城,午後县令便带着主簿、县尉和守军军校出迎。
城门外铺了两张草蓆,上面放着印匣、户籍与仓簿,旁边另摆了几坛酒。
张造到了以後,先问县中守备,再问军仓余粮,最後才叫人接印。
县令答话时腿一直在抖。
朱温西来以前,沿路徵发过一次;杨师厚到时,又催过粮草与牲畜,如今明军数万兵马紧随而至,他实在拿不出第三份。
「官仓还有多少,就写多少。」
张造翻了两页仓簿,见上面墨迹新旧不一,数字也是驴头马嘴,便丢给随军粮吏,嗤笑道:「糊弄谁呢?」
「你也少动脑筋,我也不妨直白与你说了,去带人开仓,把帐目核对好,便算你过关了。」
县令连忙称是。
随军粮吏却没有因为他称是便放过,仍带着原来的押仓吏进仓,验封,实际上接管军仓。
当日,张造本人只带一百牙兵入城。
其余各营在城外扎队,伙兵凭券领粮,军士不得私入民宅。
县中几个原先逃走的铺户听见城门外并无抢掠,到了傍晚,也试探着将门板卸下一扇。
这是明军入关後的一次入城,展现着军队的作风,所以张造非常重视,他晓得附近一定遍布周围州县派来的耳目。
果然第二日,武功来降。
县令不仅带来的一应告身、符印、仓册,还带来数十名被捆着的溃兵,说这些人在武功一带劫掠,已经拿下,愿交王师处置。
张造让县尉把这些人的事由写清,然後分别公审!
其中晓得必死的,跪在路边哭喊自己也是被逼的。
可张造直接下令处死了这些人!
这样的场景,此後接连在沿途出现。
有的县令亲自出迎,有的县令早已逃走,只剩吏员守着物力耗尽的县城。
可以说,张造这一路竟未发一矢。
但军中没人因此敢放松。
张造每日都派骑士前出十余里,桥梁、沟口、村後树林逐一看过,夜间营门照旧落栅,巡更照旧点名。
越近长安,路上的溃卒越多,有些人丢了兵器,有些人却三五十个聚在一起,劫掠乡野。
段凝熟悉这些人的习性,便建议去招降这些人,不使其遗害乡野。
张造想了下,也不想影响入长安的大局,便同意了。
随後段凝便广撒哨骑去寻这些溃兵,让他们前往他营中归建。
可是效果并不大,来归建者寥寥无几。
很明显,段凝的威信并不足以让他们信任!
段凝很是尴尬,但张造对此并无所谓,继续向长安进兵。
先拿下长安,占住根本,後面再从容收拾!
王建与李茂贞率後军跟进,两人的车骑每日都在一起。
可路上送来的军报,却多半与河东有关。
只因在消灭了朱温集团後,摆在王建与李茂贞面前的唯一敌人,就是布置在黄河东岸的河东军。
而从这些军报送来的情况,那些河东军已经出动了,他们显然也得到了五丈原战事的结果,果断渡过黄河,进入同州一带。
同州那边的守军直接挂着唐旗,迎接河东军入城。
所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很可能要在关中一带和那些河东军先碰一下。
对此,李茂贞自然是一顿乱骂,可也晓得大军现在的情况,并不能和河东军野战。
所以二人非常默契,命令部队加快行程,要在河东军下定决心南渡渭水时,抢先进入长安。
於是,一路上,队伍每日天不亮便起,午间只歇一顿饭的工夫。
大军一路挺进,很快在第四日到了长安以西,道路忽然宽阔起来,可也越发荒凉。
废弃驿亭,荒芜的村落接连出现,远处田地中还能看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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