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放贷鳞道(求月票) (第3/3页)
些人夷拿到了黎民的身份,已经再无其他任何顾虑。面对这样一个有技术、有资源的庞然大物,长春会拿什麽与对方抗衡?所以在我看来,黎土商行的溃败,甚至是覆灭,都只是迟早的问题。」
杜煜忽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後说道:「渝老板是不是太过於悲观了?」「不是我悲观,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渝青钱说道:「长春会八个字头「汇兴常丰、恒富久裕』,这些年还有几个字头在各道活跃?不瞒你说,我已经将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裕』的总商主了。我怀疑她老人家恐怕早已经悄悄离开黎土,远遁地疆了。」
渝青钱微微擡身,为杜煜续上一杯茶。
「以前我总是讥讽「裕』字其他的东主,嫌弃他们纵容手下,将「裕』字的招牌挂出去让外人来使用。现在看来,我或许才是最短视的那一个,其他东主恐怕早就察觉到了风向不对,用尽一切办法变现,宁愿涸泽而渔,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抽身离开。」
渝青钱话音一顿,补充道:「傅春风和他们都是一类人。」
「有些人会死在刀枪之下,有些人则会死在惶恐当中。商人逐利而忘义,术济会都不必亲自动手,长春会就已经自行陷入了分崩离析的状态。而这种崩溃一旦开始,就绝对不会停止。」
渝青钱的这番话,语气格外笃定,像是已经确认了长春会注定会灭亡。
「我没有杜老弟你那样高瞻远瞩的眼光,但也不甘心自己打拚了一辈子的家业就这样付诸流水。」渝青钱语气诚恳道:「现在亡羊补牢,我希望为时未晚。」
「为什麽不选择跟其他人一样离开黎土?」杜煜疑惑反问:「以目前青城商号的体量,让渝老板你安度晚年应该绰绰有余了。」
「走出去容易,可再想回来可就难了。我固然可以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保全下一代人也不是什麽难事,可再往後呢?」
渝青钱神色凝重道:「自封在一座小洞天中作威作福,最多不过三代人,整个家族就要陷入衰败。我渝青钱虽然没什麽大的本事,但我当年起家的本钱是渝家亲人一分一厘凑给我的,这份情我一直记得,所以我得尽我所能为他们铺出一条路,即便这条路不好走,但至少不是一条断头路。」
话说到此,渝青钱的心意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位「裕』字的东主从来都不是因为忌惮沈戎的武力威胁而选择妥协,他是看中了沈戎,或者说是以沈戎为首的这一群人的潜力,因此才甘愿放下身段,乃至是尊严,以求化干戈为玉帛,用自己亲手创建的青城商号当做筹码,押注一场豪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现在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体会不到这句老话里的含义。不过」
杜煜擡手举杯,笑道:「我相信这应该是渝哥你做的最对的一次投资。」
渝青钱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话语当中的称呼变化,当即笑逐颜开,举杯与杜煜一碰。
「我感觉也是如此。」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渝哥你商量。」
杜煜另起话头,说道:「山河会外务部的曾渡联系了我,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做东南道上的生意。」「鳞道?」
渝青钱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後说道:「这条命途以「寿数』为核心,像买卖、订制躯壳,子嗣培育这一类的生意,就算他们愿意放开口子让我们进去,我们也做不大。所以要想从他们身上捞到大钱,就只能干放贷的买卖。」
杜煜双眼精光迸发:「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放出去的钱如何收回来。」
渝青钱面带担忧道:「鳞道命途内家族关系错综复杂,一条裙带上不知道缠绑着多少人,如果他们铁了心不还钱,以现在的形势,我们还真不好跟他们撕破脸皮。」
「这一点,渝哥你不用太过担心。既然这次是山河会找我们出面,那他们肯定也会入股,如果有人赖帐,那山河会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们现在可比咱们还要缺钱。」
杜煜笑道:「而且我也不打算单由我们两家商号来做这笔生意。」
渝青钱闻言一愣:「还有谁?」
「有钱大家赚,我打算把北毛、绿林、红花三家一起拉上,这些人可都是凶名在外的硬茬子,有他们站在咱们背後,那些想骗贷的家族恐怕得好好掂量掂量,到手的钱有没有命去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笔生意当然能做。」
渝青钱说道:「不过这种事情还需要一个人脉广泛的鳞道命途来帮我们牵线搭桥,否则单靠我们自己,光是打开局面恐怕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山河会已经帮我们选好人选了。」
杜煜说罢,拿出一部电话机打了出去,简单几句话後,便看向渝青钱,报出了一个方位。
「渝哥,客人在门外了,把人放进来吧。」
渝青钱依言打开一扇裂隙门户,片刻之後,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子从门户外挤了进来。
「在下鳞道肥遗族,赫里尊元。」
胖子拱手抱拳,笑容满面:「见过两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