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虚实相合(求月票) (第2/3页)
被延续的这一部分寿数依旧在其自身寿数上限的范围之内。
换句话说,一个命途中人的寿数上限如果是一百五十年,那他可能在一百岁之时便可能因为旧伤累积等问题而面临死亡。这时候突破命位,或许能让他活到一百二十年,但依旧没有突破一百五十年的上限。鳞道命途也是一样。
不过鳞道命途可以利用命数来代替寿数,将两者挂钩,进行扩容,在自己的寿数上限之外增加一笔「余数虚寿』。
而「余数虚寿』正是他们能够拿出来分配给子嗣的那部分寿数。
这才是鳞道命途「命』与「寿』之间真正的含义。
在到达了鳞道四位以後,再想继续晋升,就需要打破自己「实数真寿』的上限。
这一步被称为「走江』。
顾名思义,要想突破这一关的鳞夷,就需要进入那条真实存在的「亲缘血河』,利用其中蕴含的无穷寿数,完成自身生命本源的飞跃,自此虚实结合,寿命合一。
因此无论是三蛇,三鱼,还是三异,毕生的梦想都是由蛇化蛟,走江成龙。
亘古长生,与世永存。
「父亲.」
赫里囚牛压下心头起伏的思绪,缓缓道:「他老人家这些年为了赫里氏鞠躬尽瘁,赚了那麽多钱,养活了那麽多人,就是为了这一刻。我也相信,族里一定会给我们家一个公正的对待。」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太好了。」
妇人的心中虽然还有诸多担忧,但她也清楚,这些事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多话的。
赫里囚牛柔声安抚道:「好了,阿媛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手上还有些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嗯,那老爷你记得要把这碗糖水喝了。」
妇人叮嘱一声後,便退出了房间。
灯光微黄,碗中热气犹存,空气内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但赫里囚牛此刻半点胃口也没有,将瓷碗放到一边,将压着碗下的白纸翻过来,盯上纸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怔怔出神。
九子夺嫡。
这是赫里囚牛永远都避不开的宿命。
不管是为了妻儿,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必须要想办法保住「囚牛』这个名字。
可要想地位稳固,就必须要补上自己被人偷走的那部分定数。
人的本能同样也是定数之一。
在当年那一战当中,赫里囚牛被一个羽道命途偷走了「行使人道』的因,给他留下了「无儿无女』的果。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那名羽道命途,想要从对方手中拿回被偷的因果。可无论是用什麽办法,即便是曾亲身深入西北道,赫里囚牛也始终未能找到对方的半点踪迹。
无奈之下,赫里囚牛只能尝试寻求其他的方式。
他找过人道命途的医疗行当,甚至请求父亲赫里应龙出面说情,进入了神夷的【祗乡】,找到了医行行首为自己亲自面诊。
可惜得到的结果依旧不如人意。
他身上的问题,非药石之力能够解决。
赫里囚牛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必须要去尝试。
否则就算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再怎麽深厚,父亲也需要为整个家支考虑,而选择将他放弃。一个无法生育後代的成员,在鳞道命途内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甚至他自己的三个儿子,有一天都会站出来造他的反,逼他让路。
「既然定数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赫里囚牛因陷入回忆而失神的目光渐渐聚焦,眸底泛起寒光。
自己的前路已经被堵死,要想保命,就只能让其他兄弟们放缓追赶自己的脚步。
而如今的九子当中,对他危险最大的,自然就是老二,赫里睚眦。
赫里睚眦与赫里囚牛并非出自同一个「母货』,也就是同父异母,彼此「实数真寿』间的差距更是接近小二十年。
跟赫里囚牛这个长子不同,赫里睚眦诞生之时,头上已经有多位兄长,他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从九子末尾开始争斗拚抢,将三个前任拉下了下来,这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因此也就养成了如他现在所有名字一般的凶狠性格。
在赫里应龙眼里,这两个儿子一文一武,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但在鳞夷家支当中,一碗水端平向来是不可能的事情,注定会因为时局的变动而左右倾斜。眼下「寿京』屹立黎土,鳞夷反客为主,正是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因此比起性格沉稳内敛的赫里囚牛,赫里应龙近些年逐渐开始更加倚重英武果断的赫里睚眦。
赫里睚眦也将这份「父爱』牢牢攥在了手中,半点没有浪费。
在得到气数钱庄的生意後,他利用家族资源,用极低的利率放贷给了很多小家支,广开门庭,招收豢养了一大群契子,在城内势力飞速膨胀。
而这一切,都被赫里囚牛尽收眼底。
他也一直在静等一个合适时机,压住这把即将烧到自己屁股的烈火。
「杀?」
赫里囚牛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但下一刻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我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要是动手杀人,一旦暴露,父亲定然不会轻易饶恕自己。其他的兄弟也会群起围攻,要求父亲严惩自己,以正家风,所以这麽做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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