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杀心坚定(求月票) (第1/3页)
淩晨。
天伦城西南郊外,春晖子嗣厂。
这座厂子的体量规模,跟此前关牧掌握的那座相差无几,曾经也是由长春会某个字头的人在经营。可在天伦城夺票一事之後,赫里应龙一家藉机发难,打着清扫外敌的口号,大肆勒索,巧取豪夺,一口气吃下了不少外道产业,春晖子嗣厂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这里的幕後老板就是赫里睚眦膝下的一个儿子。
郑沧海提前出发,也不管暗处有没有人盯梢,绕着外城兜了好几圈,刻意做出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临近约定时间方才抵达此地。
同行的还有沈戎。他用「雾禁锁命』伪装成一只保虫,隐在暗中,悄然潜进了子嗣厂。
虽然有富媛提前帮他们「以道开道』,打好了基础。但赫里睚眦这个人在天伦城内是出了名的暴戾无常,所以不排除他脑子突然拎不清楚,向郑沧海痛下杀手的可能。
打烂了赫里文角的躯体当然没什麽大不了的,可要是伤了郑沧海的神魂,那就麻烦了。
碰面的过程十分顺利,郑沧海进厂之後便被人带到了一处生产车间,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二叔,赫里睚眦。
不同於其他鳞夷成员略显阴柔的长相,赫里睚眦的面骨生得极是周正,山根高挺、大眼浓眉,面部线条硬挺利落,猿臂蜂腰的身形更是在一身黑色西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笔挺壮硕,举手投足间尽是男儿阳刚。不得不说,鳞道这条命途上的人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龌龊,但在外貌长相这方面却是一等一的优秀,个个都是旁道罕见的美男子。
只可惜元宝会没那个能耐,否则从鳞夷这里搞上几个男人,以她们的养马的手段,只需要稍加培养,那就是一批优质的上等货,不管是卖出去骑人还是被骑,都不会缺少舍得出钱的买家。
特别是赫里睚眦这种款式的烈马,只要挂上价,那正东道上有的是教派趋之若鹜。
「二叔。」
郑沧海一边腹诽,一边向对方行礼。
赫里睚眦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侄子,十分冷漠的点了点头。
「你母亲都跟你说了些什麽?」
「母亲她说,二叔您是值得托付性命的人。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您都不会丢下我们母子不管。」郑沧海低眉敛目,轻声说出了一句连让自己都觉得恶心无比的话。
自他上道开始,拍过的马屁和说过的谎言数不胜数,郑沧海自忖一身功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发现,这世上的恶心事他还是见得不够多,还得虚心再练。
赫里睚眦粗硬的眉毛向上一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审视,问道:「听这意思,你是一点也不生气了?」
郑沧海低着头,将自己完全代入赫里文角的身份当中,仔细琢磨着对方这句话。
鳞夷的道德伦理不同常人,在「三蛇』族群当中更是如此。
在天伦城外城那些贫穷潦倒的家支当中,几兄弟共用一个妻子充当「母货』,兄弟共妻、女眷为公的事情屡见不鲜。
所以赫里睚眦这句话问的显然不是他和富媛之间的龌龊奸情,而是富媛将自己拉下水的算计。想通了这一点後,郑沧海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生气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母亲也是为了我好,这麽做活下去的概率的确要大得多。」
「说的没错。」赫里睚眦闻言笑了笑,「在这一点上,你倒是跟你的父亲很像。」
「谢二叔夸赞。」
郑沧海不想表现的太过於淡定,於是话锋一转:「不过二叔,我还是想不明白,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麽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麽偏偏要和我的母亲如此?」
富媛的姿色自然不用多说,鳞道命途的特性让她的衰老也不是特别明显,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成熟风味。
在其他道上,富媛或许还有可能成为冲突的引发点。
可是在鳞夷当中,她并没有这个资本。
面对这个问题,赫里睚眦回答的理所当然:「很简单,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同时也是你父亲目前唯一的妻子。」
短短一语,道破所有真相。
郑沧海恍然大悟,这孙子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被赫里囚牛压制的不满和愤怒。
既然我暂时骑不到你的头上,那我就换一个坐骑来骑。
其他道上用来骂人的三字真言,在赫里睚眦手中付诸现实。
同时郑沧海也明白了,为什麽富媛要杀死赫里囚牛所有的妾室。
所谓的「妒恨』只不过是表象,她真正的目的是保住自己「唯一正妻』的身份,藉此来擡高自己的身价。
真他娘的是一群变态!
郑沧海在心头暗骂一声,随後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疑惑,那赫里应龙搞上富媛又是因为什麽?难不成也是因为富媛是他的唯一的大儿媳?!
「说吧,你母亲到底有什麽话要跟我说?」
郑沧海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到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赫里睚眦和盘托出。
顺带手添油加醋,故意突出了赫里囚牛在得知消息之後的兴奋和激动。
「如果交易达成,父亲的伤势很有可能痊癒,一旦他权势巩固,那我们母子必死无疑。所以母亲想让我来问二叔您一句,接下来您打算该怎麽办?」
赫里睚眦没有理会郑沧海的询问,此刻他脸色铁青一片,浑身戾气暴涨,显然已经被突发的意外勾起了心中积压许久的不甘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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