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兄弟阋墙(求月票) (第2/3页)
赫里蟠这句话倒并非是在吹捧沈戎。
以他彼时的处境,如果再不能产出能让自己父亲满意的命数,那都无需其他的兄弟动手栽赃陷害,赫里迦自己就会出手抽了他身上的寿数。
因此沈戎的出现,反而是为了深陷绝境的赫里蟠劈开了一条生路。
「随你吧。」
沈戎换了个话题,问道:「我听老郑说,你离开天伦城後就去了东南道?这段日子过得怎麽样?」「很不好。」
赫里蟠回答的十分老实:「鳞道虽然不像是鳞夷这般,家支当中全是大吃小,老吃少的乱象,但他们的行事作风更加的小心谨慎,十分的排外,如果你的名字没有被写进族谱,那几乎是寸步难行。即便是弟子愿意去子嗣厂里充当最廉价的「父货』,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接受我这种来路不明的人。」
沈戎好奇问道:「东南道上,赫里氏应该也是肥遗内部有头有脸的大姓吧?你难道就没想过投靠他们?「想过,而且还冒着被出卖的风险主动跟他们接触过。」
赫里蟠一脸愤懑道:「可他们要求弟子的三个子女免费为他们服务十年,期间生育子嗣的数量不限,而且最後只保证弟子的孩子不会因为操劳过度而死,并不能拿到任何的名分。」
「没有名分,就代表分不到任何的寿数。」赫里蟠沉声道:「十年的光阴就只能换来一口残羹剩饭,这样的奇耻大辱,弟子自然无法接受。」
「可如果不选择接受,那你的家支就无法在东南道上立足。」沈戎接着问道:「假如这一次我没有找上你,你又该怎麽办?」
「不知道。」
赫里蟠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茫然无奈:「或许会铤而走险,去做拦路剪径的事情。不过以弟子这点微末的本领,恐怕还没赚到一分钱,就被别人给反杀了。」
「还有一事我很好奇。」沈戎缓缓问道:「郑沧海跟我说,你从未向他做出过任何的祈求,这是为什麽?」
赫里蟠是晏公派的信徒,信奉的神只是「晏公』。
郑沧海现在从沈戎手中接过了这个「尊号』,自然就成了赫里蟠的上神,能够对他的祈祷有所感应。「人教已经给了弟子一次新生,让弟子不用再担忧凑不够上缴的寿数,不用再担心手足兄弟的坑害和欺骗,这对於弟子来说,已经是无上的恩赏,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赫里蟠话锋忽然一转:「不过说不期待您的庇佑,那是骗人的。但弟子心里很清楚,即便是神只的赏赐,同样也不会是无偿的。每一分恩惠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交换。」
「所以弟子不奢望天降福运,但希望自己有能够让您用得着的地方。」
赫里蟠表情认真,一字一顿道:「尽一份力,换一份恩。」
短短八字,落地有声,坦荡赤诚。
沈戎静静凝视他片刻,随後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不太像是鳞道这条命途上的人。「弟子的父亲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很後悔当初分寿给我,如果能把赐予我的寿数拿去培养其他的孩子,肯定能得到丰厚得多的回报。」
赫里蟠自嘲一笑:「或许弟子真就是一个自绝命途的怪胎,一个早就该死去的异类。」
「我已经吩咐郑沧海了,等你返回人教道场後,他会给你特设一个神官职务,统领今後所有投身人教的鳞道命途,你不光要教他们怎麽生,还要去教他们怎麽养。」
这就是沈戎为人做事的风格,没有天花乱坠的承诺,也没有地涌金莲的应许,更不会用一张嘴皮子,去说一些空洞无用的大道理。
他只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对方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他自己并非异类的机会。
「老爷,我」
前半生都在阿谀他人,奉承强者中度过的赫里蟠,此刻竟骤然失语,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翻涌的滚烫情绪。
「给我讲讲你那三个孩子吧。」
沈戎笑道:「就从老大赫里角开始。」
「好。」
生辰过往、成长细碎、点滴心事,生儿育女的琐碎被赫里蟠逐一掰开揉碎,细细道来。
那些曾经无人问津的窘迫、无人倾听的温柔、无人在意的期许,在逐渐冷清的长街上缓缓流淌。两人就这样坐在路边,看着面前的往日旧宅,淋着渐斜的阳光,从头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一个说的仔细,一个听的耐心。
当老三赫里鳞的故事说完,长街两端已经再无他人身影,只有寒风在呼啸奔忙。
漆黑的乌云遮星蔽月,几乎就压在人的头顶三尺。
月黑风高,正是最好的杀人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快步走来。
看到郑沧海现身,沈戎明白时间差不多了,当即站起身来,转头将目光投向了东南郊外。
这一次的交易地点,就定在了李午的子嗣厂遗址,那里同时也是上一任老三赫里嘲风的埋骨地。等沈戎三人赶到这里之时,赫里囚牛早已经到位。
荒草在满目破败之中疯狂生长,迎风摇晃。
断壁残垣之间,赫里囚牛端坐在一把专程从府中带来的太师椅中,穿着打扮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换成了一袭绸缎长衫,周身漫开一股渊淳岳峙的沉敛气势,不怒自威,将架势摆的十足。
在他身後,现任老三赫里嘲风肃立待命,还有排名七、八、九的三名兄弟,以及依附他们的家支成员,近五十人的队伍呈半月形散开,隐隐有将沈戎等人围在其中的意思。
赫里蟠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全身紧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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