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鲸油酒馆(二合一) (第2/3页)
」上杉忍不住问了句。
「嘤嘤(代理的)」
三花翻了个白眼,在场者当中,它是最後一个知道桃源村地图更新的,要不是它正准备去偷菜的时候,偶然看到一群玩家朝着同一个方向急匆匆地赶过去,它压根就不会发现这里居然开放了一片新区域。
既然连村长都表示不知道这个码头的用途,玩家们顿时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麽头绪,於是便慢慢地散开了。
大家准备在会议室商讨接下来的游戏该如何应对。
游戏虽然还没开始,但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是挺多的。
无论是「非对称对抗」的玩法称呼,还是玩家的分组,都值得研究,毕竟一旦进入游戏,就没办法在外界进行搜索了。
一旦开局就死,更是原地爆炸。
现实中,超常对策部也得到有限的新游戏信息,开始大量检索资料,然後进行一番筛选整理,再交给泷衣他们。
十二小时後,游戏准时开启。
一股像是被海洋吞没的感觉下来,窒息让野比智良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倾斜的木制房梁,上面挂着一串串风乾的鱼乾,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某种怪异的装饰品。
空气的酸臭味很重,又是腐臭又是发酵的。
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粗糙毛毯的木板床上。
身上穿着的一件袖口磨损严重的亚麻衬衫和一条羊毛裤。
他抬起手,借着从狭小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仔细端详,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皮肤粗糙黝黑。
每次进入这种角色扮演类的游戏,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剥离感,在初期尤为强烈。
仿佛灵魂被强行塞进一个陌生的躯壳,而躯壳原本习惯、肌肉的本能反应,都成了需要重新适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细微的不适,开始环顾这个家。
房间小得可怜,大约只有六个榻榻米大小。
一张床,一个歪斜的衣柜,一张病腿的木桌和一把椅子,再无他物。
墙壁是粗糙的原木,缝隙里填着苔藓和泥巴。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脏衣服,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金属件。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赤贫、颓败、了无生气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封对摺的信纸。信纸边缘沾染着些许酒渍。
信封上没有邮戳,文字他不熟悉,但游戏自带有翻译:「致艾利克·约翰森」
这应该就是他扮演的角色名字。
野比走到桌边,拿起信纸展开。
银橡树商会听闻阁下在航海了望方面素有敏锐之名,本商会有一项颇具前景的私人委托,需要如阁下这般拥有特殊眼光之人协助。
若阁下对改变现状有所兴趣,请於8月31日晨间,携此信至港口区鲸油酒馆,寻找玛莎。
您诚挚的,银橡树商会代表,於桑讷菲尤尔。
落款日期是8月28日。
「桑讷菲尤尔,挪威的一个捕鲸业繁盛的城市。」
「银橡树?这名字......不就是银杯庄园的法语名字吗?」
几乎在读完信的瞬间,视野的右下方,如同游戏界面般,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小地图图标。
意念微动,地图唰地展开成一面悬浮的虚拟光屏。
光屏中心是一个绿色的三角箭头,标注着自身位置。约莫数百米外,一个醒目的金色酒杯标志在不断闪烁,旁边标注着鲸油酒馆。
光屏左上角,清晰地显示着时间:1869年8月31日,上午8:42。
【主线任务:前往鲸油酒馆】。
「时间、地点、任务指引......这次游戏这麽爽快麽。」野比快速检查了一下自身。
除了身上这套破旧衣服,口袋里空空如也。房间里也找不出任何像样的财物,就剩些破烂渔网、鱼叉、鱼乾之类的了,但这些基本都是靠海渔民必备的东西,可以说得上是家徒四壁。
他走到房间角落一个裂了缝的陶盆前,就着里面残留的冷水,简单抹了把脸。
水中勉强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大约二三十岁,头发有些油腻地贴在额前,脸颊瘦削。
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多做准备了。
他将那封邀请函仔细折好,塞进内侧的口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喧闹、腥咸、充满生命力的海风扑面而来,几乎冲散了屋内淤积的酸臭,就是也好闻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阳光不算强烈,懒洋洋地洒在崎岖的身上,很舒服。
野比的家是在一条狭窄陡峭的坡道旁,地势还算高,透过空隙可以望到处理鲸鱼屍体的屠宰场,排列着七八座露天熬煮炉,冒着灰褐色油烟,不用靠近都知道那味道肯定不好闻。
前往酒馆需要经过码头,巨大的喧嚣声浪几乎将他淹没,数以百计的男人们正在忙碌。
「谁特麽偷了我的钱?!」
「最近的鲸油又跌了,该死。」
「许可证办下来了吗?」
「需要爆炸鱼叉吗?改装的,不用交专利费..
」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这里的空气品质比他家里还要差,鱼腥味、鲸油、海水搅在一起,感觉只要粘上了一点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
码头处停泊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帆船。
有些是正在卸货的商船,水手们扛着沉重的木箱和麻袋,在颤巍巍的跳板上步履蹒跚。
更多的是捕鲸船,一部分是纯风帆,大概二三十米,多数显得有些老旧。
而最引人羡慕的,就是大约占了三成的蒸汽混合动力捕鲸船,船身三四十米,船尾加装了粗短的铁制烟囱,正冒着缕缕淡灰色煤烟,甲板上多了个圆形的旋转炮座,上面架着捕鲸炮。
更远处,几艘船正在出海,巨大的风帆缓缓升起,在灰蓝色的海天背景下,勾勒出剪影。
不远处还有一个船坞,里面有工匠对帆船进行蒸汽改造。
野比注目了一会才回过神,继续融入人群。
这里的人们穿着粗糙的羊毛或帆布衣服,大多面容粗犷,皮肤被海风和阳光灼烤成深褐色。
每个人头上都悬浮着淡淡的名字,如同游戏里的NPC标识:【码头搬运工汉斯】
【渔网修补匠老奥拉夫】、【水手约翰】..
「哟!看看这是谁?」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野比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头顶【腌鱼贩子布约恩】字样的男人,正靠在一个散发着浓烈咸腥味的木桶旁,不怀好意地咧嘴笑着,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这不是我们看见了幽灵船」的艾利克吗?怎麽,今天没躲在家里对着墙壁发抖?
「」
旁边几个正在整理渔网的男人闻言抬起头,看向野比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表露出讥诮。
「听说勇士号的船长把你赶下船时,说你再也不配站在了望台上了,是不是真的,艾利克?」另一个头顶【渔夫埃里克】的男人怪声怪气地接话,「说什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给全船带来厄运?」
「要我说,肯定是这胆小鬼在桅杆上喝多了格罗格酒,把幻觉当成鬼船了!」布约恩大声嘲笑道,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野比脚步未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出言嘲讽的人。
他没有属於艾利克的记忆,但从这些只言片语和态度中,他很快拼凑出了这个角色在此地的处境。
一个因坚持称自己看见了幽灵船,并且因此十分畏惧,从而被船长驱逐,被同行视为不祥乃至笑柄的前了望手,一个职业生涯几乎被宣判死刑,穷困潦倒的倒霉蛋。
「让开。」他的声音不大,没什麽起伏,却让那几个哄笑的人下意识地顿了顿。
布约恩似乎被这平静的反应激怒了,或者说,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上前一步,肥壮的身躯几乎挡住去路,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野比脸上:「怎麽,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晦气东西!离我的摊子远点,别把厄运传给我的鱼!」
野比停下脚步,抬眼直视着布约恩。那眼神里没有多少情绪,布约恩被他看得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