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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神花启示

    390:神花启示 (第2/3页)

想解释。可怀里的孩子偏偏在这时醒了。

    饥饿使得孩子的哭声听着尖细,女人赶紧低头去哄,轻轻摇着臂弯,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安抚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麽。

    看门人没停。

    「你们之前不是挺能的吗?神花庇佑纽约,神花拯救世人,神花是神迹。」他语气越来越轻,越轻越刺耳,「那怎麽现在跑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求上帝了?」

    「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敲门?」

    「以为上帝是应急灯,停电了按一下就亮?」

    她想反驳,孩子只是个孩子,和这些争论没有关系。

    可孩子哭得太厉害了,她把话咽了回去。

    「求您了。」她哀求说,「孩子真的饿了。」

    看门人收起了笑。

    「回你的纽约找神花去吧。」

    视窗啪地一声合上。

    女人站在门口,愣了几秒,又抬手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

    她又敲重一点,门板震了一下。孩子被震得哭得更厉害,她只好把手缩回来,搂住孩子,低着头站在那里。

    街上风不大,空气却沉闷。

    远处有人正在从一栋空房子里搬东西,来来回回,动作很快。近处地上躺着一只被踩扁的玩偶,棉花从肚子里露出来,沾着黑油。焦糊味和石油味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想吐。

    孩子还在哭,她咬紧牙。

    既然教堂不行,那就去下一个卖场,总不能所有地方都被抢空,一定会有漏掉的。实在不行,还有医院。医院肯定有配方奶粉,产科病房、儿科病房,总该留着一些备用的。

    对,去医院。

    她刚迈出去几步,身後的教堂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很近,简直就是贴着门板开的。

    女人浑身一僵,本能地把孩子死死护进怀里,想跑,脚却一软,头晕眼花,她只能往地面蹲了下去,肩膀发抖。

    下一秒,咚的一声巨响。

    教堂的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整扇门连着半边门框一起飞出来,砸在台阶上,弹了两下才停。一个蒙着脸,打扮得像西部牛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左手拖着什麽东西。

    女人看清了。

    是一具屍体。

    那人穿着神父袍,领口往上全是血,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垂着,鞋尖在台阶上磕磕碰碰,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蒙面男人拽着他的後领,动作不快,像在拖一袋垃圾。

    女人开始发抖。

    她想跑,可腿根本不听使唤。膝盖一软,她整个人跪了下去。她把孩子死死贴在胸口,低下头,声音从发紧的喉咙里一截一截挤出来。

    「我只是路过的...我只是来求助的......我没有看到你的脸、我什麽都没看到、我还有孩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

    脚步声靠近。

    一步。

    两步。

    停在她面前。

    女人闭上眼,抖得像筛糠。她不敢把孩子哄得太大声,像是怕会惹怒对方。

    扑通。

    什麽东西被扔在了地上。

    然後就安静了。

    孩子还在哭。

    她不敢睁眼,只能数自己的呼吸。一口,两口,三口。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她开始怀疑那人是不是根本没走,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看她什麽时候抬头。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

    眼前没有人。

    她一点点抬起头。

    街上空了。

    那个蒙面男人不见了,台阶上的屍体还在,断门也还躺在旁边。刚才远处搬东西的人也没了,连窗後偷偷探出来的几道目光都缩了回去。整条街一下子就只剩孩子的哭声。

    而她面前的地上,多了一个黑布袋。

    袋口着,露出里面几个铁罐。

    她愣了一秒。

    随即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袋口掀开。

    奶粉!

    三罐,都是完整的,没开封。

    罐子下面还压着一个保温壶,轻轻一晃,里面有水声。旁边塞着一个乾净的奶瓶。

    女人猛地抬头,左右去看。

    的确没有人,他已经离开了。

    她都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真的有人站在这里,还是自己在快崩溃的时候看错了什麽。

    可布袋是真的,里面的奶粉也是真的。

    以及...门口的那具屍体。

    她抱住布袋,又抱住孩子,跪在地上,对着四周不停地点头,声音碎不成句。

    「谢谢...谢谢...谢谢...」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很快抬手抹了一把,把布袋挂上肩,抱紧孩子,低着头快步往街另一头走。她走得很急,怕晚一秒,东西就会被人追回去。

    隔壁那栋楼的二层。

    伊森靠在窗框边,透过百叶窗的缝,把整件事从头看到尾。直到女人的身影拐过街角,他才慢慢转过头。

    亚瑟正从楼梯走上来。

    面罩摘了,帽子也拿在手里。他一边走一边解开牛仔外套的扣子,把左轮枪插回腰侧枪套。枪管还带着余温。衣摆边缘沾了点灰,还有点滴血渍。

    伊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里的教堂,现在这种时候也不当人?」

    亚瑟坐到靠墙的椅子上,把帽子放在桌上。

    「有些人平时借神的名义行事,久了,就会以为神的一部分权柄就是自己的。他们自认牧羊人,便慢慢忘了自己也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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