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朱棣动容,他是大明一道脊梁! (第2/3页)
一见人手不够用,朱标就叫道:
「老二、老三,随我过来挡风。」
太子和两名皇子也都过来,双手抓起一件棉衣,展开之後加入到阵列中来。
人数够了,他们总算暂时挡住了这凛冬的寒风。
胡翊用笔在男孩的右腹部做着记号。
他练过许多次,曾经解剖过青蛙、死猪。
但这是第一次应用在人身上,
他先确定了肠痛冲门的位置,然後用笔画好了刀口的轨迹。
接下来。
这孩子的病,就完全寄希望於他了!
徐医士将煮开的曼陀罗酒汤送过来。
胡翊快速吹了吹。
然後揉动着男孩的牙关处,在其嘴巴开合後,将整碗药汤都灌了下去。
对现代人来说,这只是个小手术。
但对胡翊来说,这并不简单。
他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後将崔医士消过毒的柳叶刀拿起。
锋利的柳叶刀贴在男孩的肚皮上。
大概是被冬日里冰冷的金属刀身凉到了。
男孩的身体一颤。
胡翊比划了好几下,确认自己可以从容下刀了。
然後,他扒拉开男孩的眼皮。
曼陀罗的麻醉效果开始散发了,男孩的瞳孔开始散大。
胡翊轻轻下刀时,男孩还未感受到疼痛。
但这样的痛觉迟钝并未太久。
吃痛的男孩,猛然间惊醒!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豪叫—
崔医士立即将一块皮革塞进他的口中,防止他咬断舌头。
立即也有人过来帮忙,摁住男孩的四肢徐医士心跳已经加速了。
他看着驸马爷手中那把柳叶刀,稳稳地切开男孩的右腹,直到切开巴掌大小的一个开口。
孩子瘦的皮包骨头,几乎没有什麽脂肪。
灰白色的腹膜,在打开的伤口中,隐约可见。
并随男孩的呼吸,上下起伏。
崔医士冷汗下来了。
幸亏是有一段在定西治伤兵的经历,这令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辅助胡翊为男孩止血。
粥棚外有许多人在关注着这里。
虽然有武士们围着那个孩子,看不到具体的过程。
但是谁都知道,这一定是动刀了。
动刀子,这在大家的认知中,是一件极其损耗元气的事。
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做「漏气」。
意思是,人体本是密封好的。
一旦动了刀子,体内密封的元气就会顺着伤口被释放。
元气漏了,人便会折寿,由此引发短命。
故而「身体发肤,不可毁伤」,这是一条千百年来务必被谨慎遵守的道理。
大家纷纷畏惧开腹如同畏惧鬼神一样。
可是,谁又都不想那个孩子死去。
怀着如此矛盾的心态,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结果。
至於朱标和两个弟弟,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男孩的肚皮被划开後,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活人身体内部的构造。
三人都已被震镊住了,完全的头皮发麻。
即便是一直喊着打打杀杀的朱和朱,在不经意间看到伤口时,同样是闭上眼晴、别过头去这一下子,他们就觉得眼前这位姐夫不一般了。
他居然还能那样坚定的划开别人肚皮。
做着手术,而且手稳到一点失误都不会发生。
在切开了男孩的肚皮後,胡翊再次拉开灰白色的腹膜。
刀刃轻轻挑开了破口,一股腹内热猩气味立即便涌出来,令人觉得不适。
胡翊再次用酒精给手指消毒,然後以湿纱布裹住手指。
随後,二指扩开洞口,沿结肠方向开始探查。
热猩气裹挟着脓液喷溅,恶臭更加难闻了。
胡翊每次摸动时,男孩都痛的发出闷哼声音,他咬住皮革的牙齿开始向外渗血,疼的周身乱颤胡翊知道耽搁不得了。
这么小的孩子,又吃不饱、穿不暖,营养极为不良。
这样的孩子是经不住长时间折腾的。
他加快了速度。
终於,手指触及到了一段像腊肠一般的硬物。
他将这东西捏在手里,男孩又疼的死死挣扎。
最终,这段肿胀如拇指一般的阑尾,被胡翊拽到切口处,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截东西肿胀到了极致,尖端处溃烂渗出绿脓,好像随时要爆开一样。
朱标坚强地看了一眼。
朱楼和朱只扫了半眼,便立即又把头别过去。
徐医士脸色有些发白。
崔医士把银钩子递过去。
胡翊用银钩挑起阑尾膜,以桑皮线做了双重结紮,防止回血。
然後取来消过毒的剪子,奋力便是一剪!
「啊·.—.!」
男孩差些从桌子上坐起来,疼的瑟瑟发抖。
他挣脱开了一只手。
但这只手并未影响到正在做手术的胡翊。
男孩反倒用这只手,狼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试图在自己身上发泄痛苦,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虽然嘴里被堵上了皮革,说不出来话。
但那个眼神却一直看向胡翊,盯着他,仿佛是在告诉胡翊,他知道这是在救自己,会全力配合胡翊开始用羊肠线做缝合,然後将芦苇杆插进去,以羊肠线做固定。
做完这些後,他以银匙将男孩腹膜上的灰色脓苔,还有绿色的痛汁刮走。
然後以酒精擦拭消毒。
在做完这些後,他开始缝合男孩的伤口,将芦苇杆的一截留在了伤口之外。
割掉的地方,伤口处还会继续渗出汁液,所以需要导流。
这几日,就需要吃到足够的营养,好尽快让伤口长好。
大概三日,芦苇杆会将里面的脓汁排空。
五六日後,脓汁不再分泌,伤口已经长住,就可以拔掉芦苇杆,将剩下那点伤口缝合住了。
缝合完毕,胡翊最後以酒精消毒,混合三七粉末止血、包紮。
在做完这些後,他已经用了好几锅水,整个手上都是血。
崔医士为他擦汗,用掉了好多条汗巾,胡翊全无察觉,
直到他做完了这场手术,看到面色惨白的男孩,奋力地向他挤出了一个笑容时。
这一刻,胡翊也笑了。
他一转头,看到朱静端也在望着自己笑,还竖起了一对大拇指。
而就在粥棚外,距离最近的地方。
那个小女孩一一南雀。
她跪下来,面带着泪水,小小的单薄身影郑重地给胡翊嗑了几个头。
以答谢这位哥哥的救命恩人。
「快起来。」
胡翊很想把南雀换扶起来,但手上全都是血。
朱静端就代替他做了这件事。
妹妹来到近前,终於看到了面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