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榕树下 (第1/3页)
次日午後,苏冥叫上紫堇,一道参观仙灵半岛。
两人手挽着手,徜徉在热带雨林中。
阳光被层叠的阔叶切碎,落在潮湿的泥土和藤蔓上。空气里草木蒸腾後的清味,混着花香与腐殖土的气息。
树冠之间,半透明的虫翼振出嗡鸣,妖精们探头探脑。
有几只花妖精飞到苏冥身旁,伸手戳了戳他。
戳完就跑。
「为什麽他们不戳你?」苏冥哭笑不得。
「应该是你看起来更好欺负。」紫堇嘴角微微扬起。
「谢谢,我姑且当这是夸奖。」
紫堇亲了他一口,「这才是夸奖。」
两人一路信步。
「我们有多久没这样逛了?」苏冥道。「我需要纠正你一点。」紫堇回答,「我们总共就没这样逛过几次。」
上次有闲暇约会的念头,还是在出发去北极之前。
结果好死不死,在那遇到了瘴喉,双双喜提重伤。
更早一点的话,怕是得追溯到北地之旅。
那个时候现在这一大摊子还没铺开,两人当时本就是一副旅行的心态,在雪原上走走看看。
不像现在。
****
苏冥和紫堇的大致方向,还是朝向了那棵显眼的巨大榕树。
距离有点儿远,但两人不介意多逛逛。
苏冥雇佣了一只森林妖精当向导。
「那个是蓉镜爷爷啦。」向导介绍道,「爷爷合木了。」
蓉镜这名字苏冥知道,是仙灵族的圣阶强者。「『合木』?」
这个词他就不懂了。
这名妖精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提问。
「可以理解为『迈向终寂』。」他熟稔地回答道,「当我们森林妖精衰老的时候,我们会越来越少脱离寄宿体。久而久之,就和寄宿体融为一体啦。」
「蓉镜大师现在就是和那棵榕树『合并』了?」
苔叶点点头,「这是三年前的事情,自那之後蓉镜爷爷再也没有出现。」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巨大榕树的范围。
树冠陡然加密,层层枝叶像整片悬在头顶的绿云,将阳光筛得只剩零星。
榕树的枝干粗大得近乎夸张,灰褐色的树皮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纹路。气根变成新的支柱,支柱再生枝叶,枝叶又垂下新的气根。
如是,一圈圈扩大至数万平方米的面积。
一棵树,长出了一片森林的气势。
****随着向中心靠近,地上渐渐露出盘绕的树根,缝隙里长满苔藓和小花。
苏冥伸手在空气里虚握了一下,有种摸到潮气的错觉。那不是单纯的水汽,而是生命力充沛的沉甸质感。
他面露不解,「紫堇,这算死亡吗?」
紫堇同样在观察四周。
她能清楚感觉到,这片一木成林的榕树群,之间充斥着密集而跳跃的生命力。魔力在树体中交汇、热闹地流淌。
紫堇迷惑起来。
「这不是什麽死不死亡的问题。」
她抬头看向遮天蔽日的树冠,又看向脚下发亮的根系。
「这个蓉镜,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健康!」
「我还以为只是我的错觉呢。」
苏冥道,他也一样是这种感觉。
「合木之後,会出现这种现象啦。」向导解释道,「妖精的意识渐渐消散,但寄宿体获得魔素滋养,反而形成一段繁盛期。」「回光返照?」
「差不多。」向导回答,「尤其是蓉镜爷爷是圣阶强者,他合木带来的现象更剧烈一些,也是正常。」
周围聚集了不少妖精。
有的坐在根须上编花环,有的把宽大的树叶当滑梯,从高处一路滑到地面。还有几只年纪大的森林妖精,安静地靠在树枝上。
相对森林的别处,榕树下的这片区域显然热闹很多。
「大家都很喜欢待在这里。」向导解释。
「这株树,在不久之後就会枯萎哦。」
「我们仙灵族,是将这个当做最後的送别。」
****
绮罗也在这里玩。
地面上淡绿色光线勾勒出网格,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半透明的棋盘。
不同颜色的魔法球悬浮在格子上方,有的燃着细小火苗,或裹着水光之类。每当其中一枚魔法球移动,周围的格线就会亮起一圈涟漪,各种衍伸效果扩散。「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四周围满了大量妖精,翅膀嗡嗡。他们看得非常投入,时不时发出惊呼。
「往左!往左呀!」
「不能往左,左边会被吃掉!」
「那只独角兽好厉害哦!」
场面比棋局本身还要热闹。
「这个是灵棋。」向导告诉苏冥,「是我们日常的娱乐。」
苏冥走了过去,发现绮罗的对手,正是昨天钻到他脚边的那只土妖精。
对方飞在空中,一脸严肃地跟绮罗对弈。
有些好笑的是,他脑袋上依然顶着一颗小石子,稳稳保持着平衡。
「他叫砾帽。」向导妖精介绍道,「他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灵棋大师。」
还真是质朴的名字,苏冥心道。向导妖精仔细看了看局面上的战况,脸上露出惊讶。
「这位独角兽,竟然能与砾帽杀得难分难解。」
绮罗正在苦思冥想。
她看到苏冥过来,脸色一变,噔噔噔跑过来,四蹄踏过棋盘,直接将那些悬浮的元素球撞得四散开来。
原本整洁的元素棋盘顿时溃散。
「喂喂!」砾帽非常生气,「你毁棋!」
但他看到苏冥,又咻的一下钻回土里。
脑袋上的小石头失去支撑,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哎呀呀!」绮罗理直气壮,「我这是见到朋友来太开心了——就算我们平手吧!」
周围妖精顿时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