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毕竟李少保曾教导过两位太子 (第1/3页)
李纲身着一袭一品紫色官袍,身形挺拔地立在温禾的马车前。
他就这麽直挺挺地站着,如同一块钉在地上的界碑,将温禾的马车死死拦在路中。
这等阵仗,无疑是将温禾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已经渐渐围拢了不少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穿着绸缎的商户,还有那些刚走出国子监的学子。
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在李纲和温禾的马车之间来回穿梭。
谁都认得那身紫色官袍代表着何等身份,也有人认出了温禾的马车。
「那不是李少保吗?他怎麽拦着高阳县伯的马车?」
「文纪先生可是四朝大儒,听说前不久还被诸公举荐做太子少师呢!」
「高阳县伯年纪轻轻就封伯,深得陛下器重,两人这是起了什麽争执?」
议论声像细密的雨点般飘过来,齐三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脸色愈发凝重。
他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压低声音对车内的温禾说道。
「小郎君,周围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李少保这架势,怕是不好收场,要不————咱们还是见一见吧?」
温禾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自然明白李纲的心思,这老头明知道宫里的消息还没传出来,笃定自己能当上太子少师,便特意选在国子监门口拦他。
这里是儒者的聚集地,是他李纲的「主场」。
只要在这里将自己压服,既能立住他太子少师的威严,又能向天下儒者表明态度,顺带还能将自己这个「实际上的太子老师」赶出东宫。
好算盘,可惜打错了人。
温禾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他掀开车帘,目光越过人群,平淡地落在不远处那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身上。
「原来是李少保啊。」
温禾的声音不高不低,他将心中的不快彻底隐藏,弯腰走下马车,对着李纲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久仰久仰,不知李少保亲自在此等候,有何见教?」
李纲只是淡淡地朝着温禾点了点头,连手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四朝老臣,先後教导过隋太子杨勇和唐太子李建成,虽说这两位太子最终都落得失败的下场,但他「太子少保」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如今朝堂上能有他这般资历和声望的人寥寥无几。
温禾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县伯,仗着几分小聪明讨得陛下欢心,能让他点头示意,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温禾见他这般倨傲,心中的冷笑更甚,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缓缓直起身来。
他这才注意到,李纲身後还跟着不少人。
有几个穿着与李纲相似款式的儒衫,看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神色肃穆。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瞧着像是国子监的学子,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仿佛跟在李纲身後,便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身影,看着竟有些眼熟。
温禾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忽然想了起来。
是方行舟。
要不是温禾记性好,还真要把这个龙套角色给忘了。
这方行舟,便是春闱之前,在贡院门口嘲讽孟周、赵磊和吴生的那个儒生。
当时自己还当场打脸,逼着他给孟周三人磕头叫「阿耶」。
没想到此人竟然拜在了李纲门下。
温禾心中了然,看来这方行舟也认定了李纲今日能顺利当上太子少师,所以才巴巴地跟在身後。
只要李纲上任,他便是太子的同门,到时候自然能借着这层关系平步青云。
温禾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心善,像方行舟这样的人,当初竟然没直接把他弄死,只是逼他磕了几个头。
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啊。
似平是察觉到温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方行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了脑袋,不敢与温禾对视。
他怎麽可能忘记当初在贡院门口的耻辱?
那几个响头,不仅磕碎了他的颜面,还连累了父亲被外派到偏远之地。
若不是家中有长辈与李纲有旧,能让他拜入李纲门下做个记名弟子,他早就被国子监除名,灰溜溜地回原籍了。
如今跟着李纲来见温禾,他本想着能借李纲的势,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真当温禾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心中的恐惧却瞬间压过了愤怒,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温禾收回目光,懒得再看方行舟那副怂样。
他对着李纲微微颔首,转身便要重新登上马车。
既然这老头如此倨傲,连句像样的话都不愿说,那也没什麽好谈的。
「高阳县伯这是瞧不上老夫?」
李纲见温禾转身就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他特意在此等候,温禾却这般敷衍,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温禾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
「啊?原来李少保会说话啊?」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不少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刚才温禾行礼问好时,李纲一言不发,众人还以为是李纲架子大,没想到温禾竟然直接来了这麽一句,明着暗着都在说李纲摆架子。
温禾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下官方才见李少保闭口不言,还以为李少保是得了什麽重病,不便开口呢,既然李少保身子无碍,那便有话直说吧。」
李纲被温禾这句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花白的胡子都气得微微发颤。
他活了这麽大年纪,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温禾说道。
「高阳县伯莫要逞口舌之利。老夫年长於你,便让你这一回,老夫今日听闻高阳县伯入宫,便特意在此地等候,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哦?」
温禾背着手,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慵懒地看着李纲。
「李少保如此兴师动众地拦着某的马车,不知有何要事?」
「老夫今日想劝高阳县伯几句,莫要误了自己的前程。」
李纲的语气放缓了几分,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劝我?」
温禾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李少保当真是盐吃多了,闲得发慌,竟然还有时间来管我这个陌路人的前程,不劳李少保费心,某前程似锦,无需旁人置喙。」
「你!」
李纲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显然是被温禾的态度气得不轻。
他身後的那些弟子也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纷纷怒视着温禾。
就在这时,李纲身旁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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