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莫笑我疏狂(求月票) (第1/3页)
「这样啊?」
崔清梧将信将疑的收回目光,看着萧婉儿思索说:「轻舟来到蜀州後,确实变得跟以前不同了。」
萧婉儿心下一动,问道:「有何不同?」
她只清楚陈逸来到蜀州之後的事情,但不太了解陈逸的过往。
大抵知道听闻过一些传言,诸如文采颇高之类。
崔清梧想了想,「更沉稳了,也更加出众了。」
「轻舟小时候虽是文采过人,但锋芒太盛,常常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为此云帆哥哥和其他几位同辈吃过不少亏。」
崔清梧想到以前的事脸上不免露出些笑容,她折了一朵开得正艳丽的秋菊,甩了两下道:「婉儿姐应该听过轻舟写得《送父亲使佛国》吧?当时金陵士林中除了传颂他颇有文采外,暗地里却也不乏嘲讽。」
「嘲讽?」萧婉儿侧目。
「你想啊,陈家那等世家望族的家主远行,多的是有学之士巴结,可风头都被轻舟抢了,他们会有什麽好话传出?」
萧婉儿想到陈逸那时年少轻狂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笑容清丽脱俗比花更美。
崔清梧自是不懂欣赏这般景,嘴里轻声吟诵:「少年不识别离苦,笑指天涯路。」
「西天云外是佛国,父今去、莫回顾。征帆直下三千里,经声起处烟霞暮。
「休言此去多险阻,自有神明护。待归来、讲法华,那时节、儿已撑门户。」
「莫笑我疏狂,且看金经译就、万古传佳赋。他日相逢说壮游,一杯酒、敬父。」
萧婉儿听完笑容越发灿烂,「妹夫当初做这首词,的确有些————」
有些什麽,她想得到,却说不出。
崔清梧同样乐了,不过笑完之後,她却是说:「所以他现在变化之大,让人侧目。」
「诗词更胜以往不说,琴棋书画皆有建树,更是成了闻名天下的书圣。」
她看向「陈逸」所在,感叹道:「若是当初他有这样的成就,只怕陈家不可能让他入赘————」
话没说完,萧婉儿已然明白她的意思,笑容收敛几分点点头说:「若他不来到蜀州,还不知道我————和二妹会是什麽样的境况。」
崔清梧没接话,眼神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麽。
天色渐晚。
萧婉儿告别崔清梧,回到院子里後,照常吩咐翠儿给水和同送过去晚饭。
然後她便来到书房,清理完桌上堆叠的书册,摊开一张纸开始书写陈逸做的《送父亲使佛国》。
字迹清秀,如闺中贤淑女子。
不一会儿她写完,看了一遍後将其与另外两张云松纸放在一起,小心锁好。
「二妹有轻舟作词写诗,我也有————」
行了三日,陈逸早已带着席晏秋、邱山和张八旦三人穿过了拉尔山。
不过他们并未走远,依旧在拉尔山山脚下逗留。
拉尔山的范围极广,北面接乌蒙山,有一角山峰延长至东面的蒙水关方向。南面接壤南海,且山势呈北高南低走向。
陈逸几人便就在拉尔山东北角的一处谷地休整—这是张八旦的提议。
「蛮族与中原人、茶马古道虽有些不同,但是道理相通,有好蛮子就有坏蛮子。」
陈逸自是清楚他口中说的好坏蛮子的区分。
在他眼里的「好蛮子」,恰恰就是蛮族的叛徒。
可没有这样的蛮子,张八旦这些往返蛮族的马匪如何能够成功掳掠走那些蛮奴儿?
想到这里,陈逸看了一眼张八旦,他正蹲在石头上用小刀削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兽骨。
「你说的黑市,在哪儿?」
「不远。」
张八旦头也不抬,小刀在骨头上刮出细长的弧线,说:「翻过前面那道梁子,有一条干河床,顺着河床往西走三里就到了。」
「那地方叫「归南」,用中原的话叫「石窝子」,意思是石头肚子里掏出来的洞。」
他把削好的骨片举到眼前看了看,接着说:「以前我们黑公王旗跑蛮族首先就是到石窝子,那边的头儿叫巴爷,在这片混了几十年。」
他看向陈逸,语气比之前客气几分说:「大人,那老东西脾气怪,若是得罪了您,您可别一剑斩了他,容易惹出大麻烦。」
陈逸不置可否的问:「你跟他交情很深?」
「说不上深。」
张八旦把骨片揣进怀里,「当年他欠我一个人情,不过八九年没见了,难说他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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