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成牛夫人了? (第2/3页)
陈学兵当即不再追问,转而道:「这份合约我打算留下来。」
这个买家是谁,他大概有数了。
400bp五年期,20%的价格,6亿美元呢,说买就买,看来对方并非不慌啊。但他并不想让高盛知道买家就是合约的卖家。
对方也不会想让自己知道,肯定动用了一些隔离身份的手段,没这麽容易查出来。
埃文斯有些诧异:「你想真的等到富通违约?」
「对,我认为接下来一两年时间,富通很有可能撑不住。」他有意带着点坚信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们等下去,它可能真的违约,听我的,我们等等,怎麽样?」
「不,不太可能。」埃文斯当即否认:「我们的做空力度虽然大,但很难触及富通的底线,更别说让它在一两年内违约——陈,你太乐观,也太高估我们的力量,更低估了欧洲政府对富通的兜底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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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全是基於高盛全球调研与盘面数据的判断:
「首先,富通的核心问题是流动性紧张,不是资不抵债,它去年巨亏225亿欧元,主要是受次贷危机拖累和此前溢价收购荷兰银行的後遗症,但旗下保险业务的偿付能力完全没问题,核心资本充足率也明显高於监管最低要求,底子还在,没到撑不住的地步。」
埃文斯顿了顿,又聊起盘面与市场动态:
「再者,我们的做空,本质上是『借势施压』,而非『致命一击』。五百亿全域空头,看似凶猛,实则大多是杠杆资金,且分散在股票、债券、汇率多个市场,真正针对性冲击富通偿债能力的头寸,并没有那麽集中。我们能砸跌它的股价、推高它的融资成本,却打不破三国政府的兜底防线——他们随时可以继续注资、拆分优质资产回笼资金,甚至会帮助富通去协商它的一些欧洲债主,通过协议暂停富通的部分债务偿付,绝不会让它走到违约这一步。
「陈,我知道你浮盈丰厚,想赌一把更大的,但资本市场最忌讳的就是贪心和误判。富通有政府兜底、有核心资产可以变卖,违约的概率几乎为零。你把 合约留下来,最後大概率只是一张废纸,白白浪费现在能锁定的6亿美元收益,甚至可能因为後续富通企稳,报价回落,连现有利润都要缩水。」
埃文斯孜孜不倦地解释,因为这份合约高盛无权强制卖出,也无权反对持有。但高盛可不想陪陈学兵赌下去。
陈学兵也静静听着埃文斯的解释,暗笑连高盛直至此时都还这麽认为,平安输也不亏。
这番话,也让他确认了高盛的态度,於是放心提出了条件:「埃文斯,我向来不强迫任何人与我合夥,既然你不相信我,我愿意出钱买断这份合约,不让你为难,不过你给我个便宜点的报价.……1.5亿吧,如何?」
是他掏钱买的,但利润里高盛要分走四成。
按照当前6亿美元的价格,减去1.8亿成本,4.2亿的利润,高盛应该分走1.68亿。
他杀这一手价,只是为了不让高盛怀疑而已。
埃文斯却苦笑道:「陈,当前的价位是6亿,如果我低价和你交割,不管你有没有以6亿或者更高的价格卖出去,我都要遭受来自高盛内部的怀疑。」
他几乎是直说陈学兵会以当前价格套利,搞陈学兵也不好杀价了。
陈总的语气带了点愠怒:「我是诚心要留下来的,本来打算带你们一起赚钱,既然高盛也不相信我,那好吧,按照谈好的利润线交割,我们走着瞧。」
埃文斯无奈解释:「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朋友,但是在商言商,你要理解我。」
「好了,别再说了,我明白你的立场,你没有错,或许是欧洲把我气坏了,我需要冷静一下,就这样吧,今天让我看到全面的退出结果,我还对上面有个交代。」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言多必有失,再聊他也演不下去了。
挂完电话,他手指在桌面上反覆敲打,盘算着本次的利润,而後逐渐露出深深的笑意。
「嘿。」
富通债,拿回7.7亿美元。
「嘿嘿。」
做空利润,到手至少七八个亿。
「嘿嘿嘿……」
合约才是最大的赚头,21亿美元,不能再少了。
只是等一等。
等就等吧,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回报周期也不可能再以周和月来计算了,至少要以季度和年为单位。
……随着陈学兵近乎苛刻的一天时间平仓命令下达,高盛利用自己做市商的身份优势,借着欧股开盘後的震荡换手,开始分层、分时段暗中回补。
陈学兵合计五十亿美元带杠杆的头寸,股票空单二十亿,债市与各类波动率衍生品三十亿,体量庞大,哪怕刻意拆分隐蔽操作,庞大的买平盘口暗流,依旧像深海下的潜流,悄悄改变着盘面供需结构。
期间高盛还通知了哪些盟友撤退,不而知。
原本被死死压制的富通股价和债价,下跌势头骤然滞缓,往下砸的抛单开始变稀疏,分时曲线不再有直线跳水的情况,陷入了窄幅横盘震荡。
陈学兵的五十亿杠杆空头全部围绕着富通,本来是这轮行情的先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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