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5章 诱胡骄进网罗张,弦震箭飞覆野荒 (第2/3页)
足了挑衅的姿态,又刻意避开了可能的反击,显然是牢记着须卜狐的拉扯策略。
后撤的同时,匈奴士兵们依旧扯着嗓子嘶吼挑衅,不少人故意将角弓拉满,箭头直指血衣军阵中,却始终没有松弦射箭,只是借着拉弓的动作炫耀骑术。
有些人甚至双腿夹紧马腹,将身子侧出马背炫技,嘴里还夹杂着匈奴语的嘲讽:“赵军的笨小子们,敢来草原撒野,看我们把你们射成筛子!”
“有本事就放箭啊,怎么?怕射不准,丢你们赵国的脸?”
他们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通过这种反复的虚晃和挑衅,扰乱血衣军的阵脚,消磨士兵们的耐心,等对方乱了方寸,再趁机发动真正的袭扰,一步步消耗对方的体力与战力。
血衣军阵中,许多年轻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强弓,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紧绷。
他们时间紧迫,本打算一鼓作气全都做掉,最是厌恶这种藏头露尾的挑衅,心中的不耐烦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心中清楚,以自己如今经血衣炼体诀淬炼的臂力、炉火纯青的箭术,再配上手中墨阁特制的顶级强弓。
眼前这个距离,只需挽弓搭箭、松手放弦,便能精准射穿那些匈奴的皮甲,将最前排挑衅的家伙一一斩于马下,箭箭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可蒙恬的军令字字清晰,不到最佳歼敌距离,绝不准擅自开弓。
年轻士兵们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手指死死扣在弓弦上,看着那些匈奴在眼前耀武扬威、肆意挑衅,心中的憋闷如同潮水般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对方厮杀。
就在这些年轻士兵按捺不住、几欲破功之际。
他们忽然发现,阵中那些年长的士兵,早已领会蒙恬的意图,在其暗中手势指挥下,十分默契地主动打乱了原本整齐的阵形,上演了一出“慌乱失措”的戏码。
有人猛地拉扯马缰,战马顺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慌乱的嘶鸣。
有人故意催动战马向侧方躲闪,甚至撞到身边同伴的马腹,引得阵形一阵“混乱”。
还有的士兵假装失手,武器险些从手中滑落,俯身去捡时,故意露出铠甲缝隙的破绽,一举一动都透着“被袭扰吓乱了阵脚”的狼狈。
这一幕被匈奴士兵看得清清楚楚,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挑衅的嘶吼声越发刺耳。
有不少匈奴士兵见状,索性放慢战马速度,甚至直接平行奔驰在血衣军阵前数十步外,拍着马腹嘲讽:“哈哈哈,原来真是一群笨小子,一吓就乱了!”
“快把战马和装备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
还有人故意驱马靠近,在阵前来回晃悠,眼神里的戏谑与贪婪毫不掩饰。
那些年轻士兵见状,脸上一阵发烫,顿时自惭形秽,心中的急躁瞬间被羞愧取代,暗自懊恼不已。
他们身为秦国精锐,身经百战、立过大功,又习得墨阁的特种兵战术与战略,如今刚面对一点挑衅,就沉不住气,连诱敌深入的基本战术都差点抛在脑后。
也难怪蒙恬将军说他们还需要磨炼,还需要将新力量与战场经验彻底磨合,做到进退有度、沉着冷静。
醒悟过来的年轻士兵,立刻收敛心神,不再急躁,学着年长士兵的模样,默契配合演戏。
有的故意驱马避让,假装慌乱中失去方向。
有的假意呵斥战马,却故意把控力道,让战马显得躁动不安。
还有的干脆与身边同伴“相撞”,顺势调整阵形,扮演着狼狈。
虽然比起那些年长者,他们演的还略显生硬。
但那些匈奴们明显已经没了戒心,亦或者说,他们过于自信,也过于瞧不起这只军队了。
看着那些匈奴士兵得意忘形、哄笑不止的模样,年轻士兵们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早已看透了对方的伎俩,也摸清了蒙恬的战术意图。
可对面的匈奴,却真以为血衣军是被他们吓破了胆,越发得意忘形,甚至有不少人放松了警惕,驱马离血衣军阵形越来越近。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蒙恬布下的死局,距离覆灭,只剩一步之遥。
只等对方全军进入全歼范围,血衣军们的箭矢,就会瞬间离弦,出现在这些张狂者的眉心。
草原之上,须卜狐勒马立于高坡,目光死死锁着前方“混乱不堪”的血衣军阵形,嘴角噙着得意轻松的笑,身边的匈奴士兵也个个喜形于色,嘲讽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眼中,那些“赵军”早已被轮番袭扰磨去了锋锐,原本整齐的阵形散乱不堪,士兵们相互碰撞、战马躁动不安。
那股初时令人心悸的军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慌乱与浮躁,与他们印象中笨拙孱弱的赵军,完美契合。
“果然如此!”
须卜狐抬手握着腰间的青铜刀,语气中满是不屑,扬声对身边的亲卫说道,“我就说,赵国哪有什么能媲美我们草原勇士的骑兵?
这些顶级良驹落在他们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连最基本的阵形都守不住,也配骑这样的神驹?”
他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阵形,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暗自盘算,再耗上片刻,等对方士气彻底崩溃,阵形彻底散乱,便是真正动手的时机。
此前的轮番袭扰,不过是他定下的计策。
不求杀伤,只求消磨对方的士气,打乱对方的节奏,让这些“笨拙”的赵军慌了阵脚。
如今看来,计策已然奏效,血衣军的浮躁与混乱肉眼可见,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又过了几轮袭扰,对方阵型一如预料的般,越发混乱焦躁。
下方的血衣军阵形,依旧是那副“狼狈”模样。
士兵们驱马相互避让,不时有战马相撞,发出阵阵嘶鸣,有的士兵俯身扶着马鬃,似是险些被撞落马下。
还有人高声呵斥,语气中满是焦躁与不耐烦。
整个军阵看起来毫无章法,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溃散,再也没有半点战斗力可言。
须卜狐轻笑一声,心中断定,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就是现在!”
须卜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陡然变得急促,大手猛地一挥,高声下达命令,“进攻!轮番袭杀骑射,按既定策略行事,耗死他们!”
命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如同群狼狩猎般,分散在血衣军四面八方、不断袭扰的匈奴游骑,瞬间停下了虚晃的动作,快速集结成四五股精锐小队。
每股数千人,弃了零散袭扰的姿态,催马靠拢,队列从松散的星点迅速凝聚成四五股黑褐色洪流。
马蹄踏得草皮翻卷、泥土飞溅。
洪流分别从左右两翼,朝着血衣军阵形猛冲而去,势如奔雷。
奔马的铁蹄重重砸在草原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
匈奴士兵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夹杂着“杀!夺神驹!”“抢装备!”的嘶吼,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与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得仿佛要将草原掀翻。
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催马疾驰,手中角弓已然备好,腰间皮刀晃动,心中既憋着一股建功立业的狠劲,更藏着对顶级良驹的满心贪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们牢记须卜狐的部署,心中默念着“射完就撤、轮番袭杀”。
个个盘算着抵达射程后,立刻开弓射杀马背上的“赵军”,而后猛拉马缰,凭借草原儿女与生俱来的精湛骑术快速拐弯脱战,让后方队友无缝衔接,继续骑射袭扰。
在他们眼中,这些“赵军”早已乱了阵脚,连基本的骑术都掌握不好,箭术更是不值一提,定然无法反击。
只需三轮轮番袭杀,便能将这支混乱的队伍彻底消磨干净,让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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