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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36章 秦锋借雷冲险垒,血洗前仇气自横

    第一卷 第536章 秦锋借雷冲险垒,血洗前仇气自横 (第3/3页)

    前锋的阵型被一分为二。

    不是被打散的,是被切开的。

    秦军的中央突击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从正面捅进了匈奴队伍最密集的地方,把两万人切成了左右两块。

    又切成了四块。

    左翼的秦军从左侧包抄过来,右翼的秦军从右侧包抄过来,三面合围,把匈奴前锋死死地夹在中间。

    分割围杀。

    须卜骨都的几百个亲信,被包围了。

    他杀得太深了,太靠前了,太肆无忌惮了。

    他的旗帜插在秦军营地的最前,他的弯刀上还滴着秦军士兵的血,他的战马脚下还踩着秦军士兵的尸首。

    而此时,他回不去了。

    秦军的伏兵第一时间就切断了他和主力的联系,把他和那几百个亲信死死地围在了前方。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就是他!昨夜带兵袭扰的就是他!”

    “挂我们弟兄尸体的,就是他!”

    秦军校尉们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须卜骨都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脸。

    那是昨夜被他杀穿的营地的守将。

    那是被他挂在营门上的尸体的同袍。

    那是被他砍下头颅的士兵的百夫长。

    他们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数千秦军一层一层地围上来,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碾压。

    外围的秦军用长矛捅,用箭射,用钩镰枪钩马腿。

    内围的秦军用弯刀砍,用剑刺,用盾牌砸。

    每转一圈,须卜骨都身边的手下就少一圈。

    每转一圈,他的包围圈就缩小一圈。

    “大人!往这边冲!”

    一个亲信指着东边的一个缺口,话音未落,一支箭矢从缺口的方向射来,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喷出来,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这边!这边!”

    另一个亲信往西边冲,冲出不到十步,被一柄长矛从侧面捅穿了肋部,整个人被挑了起来,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须卜骨都咬着牙,挥舞弯刀,左劈右砍。

    他的刀法确实好,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又一刀削掉了另一个秦军士兵的半边脸。

    但秦军太多了,杀不完。

    他砍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

    砍倒两个,又冲上来四个。

    他的战马中了一箭,惨嘶着前蹄腾空,把他甩了下去。

    他摔在地上,后背撞在一块石头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他连忙爬起来,弯刀还在手上,但战马已经慌乱的冲撞出去了,还撞翻了一个手下的士兵。

    “大人!咱们往那边冲!”

    几个亲信冲过来,把他护在中间。

    他们且战且退,试图往营地的边缘突围,但秦军的包围圈像铁桶一样,怎么也撕不开。

    一支箭矢从人群中飞来,射中了须卜骨都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箭矢钉在肩胛骨上,血顺着箭杆往下流。

    他咬着牙,一把把箭拔了出来,伤口处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片衣襟。

    又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大腿。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狗崽子!你跑不掉了!”

    一个秦军校尉站在包围圈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快意,“昨夜你挂我们弟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须卜骨都抬起头,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不过是仗着邪修……”

    “邪修?”

    那个校尉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以为那是邪修?

    那是武威君的火炮!

    你们这些蛮子,连火炮都没见过,还敢来犯武威君打下的地域?”

    须卜骨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火炮?

    什么是火炮?

    他没有时间想了。

    又一波秦军冲了上来,弯刀、长矛、剑刃,从四面八方劈过来,捅过来,刺过来。

    他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百个亲信就只剩下了几十个。

    须卜骨都且战且退,不断地回头看。

    不是看秦军,是看坡上。

    他看不到墨突,看不到老者,看不到那面狼头图腾的旗帜。

    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他知道大单于请来的高人就在那里。

    怎么还不出手?

    他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秦军士兵,血溅了他一脸。

    他的肩膀在流血,大腿在流血,额头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出手啊。

    他劈开另一个秦军士兵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的弯刀卷了刃,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出手啊!

    他的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一个秦军士兵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皮甲被劈开,皮肉被切开,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弯刀脱手飞出。

    “绑起来!”

    那个校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让他死了!将军说了,要活的!”

    须卜骨都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血从后背的伤口涌出来,浸湿了整片地面。

    他的双手被人反剪到背后,用绳子死死捆住。

    他的腿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头发被人揪住,把他的脸从泥土里提起来。

    他看到了秦军士兵的脸。

    那些脸上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心底发寒的恨意。

    “昨夜你挂我们弟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须卜骨都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坡上的方向。

    老头儿。

    你倒是出手啊。

    现在出手,还来得及。

    我还能活。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没有人回应。

    ……

    墨突看着局面急转直下,前锋即将被围杀殆尽,某种闪过一道厉色。

    他看向老者,老者还在摇头,还在感应,还在茫然。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血来。

    “老头儿,你感应不到邪修,也不能出手挡住那些雷霆吗?”

    “你莫不是个骗子,本就没有本事?”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他拔出弯刀就搭在了老者脖子上。

    但下一刻。

    叮当一声。

    他那柄锋锐弯刀,陡然碎裂,化作一地碎片落在地上。

    这让他心中巨震,愕然看向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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