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62章 孤弓饮恨荒沙里,壮志须臾落九泉 (第2/3页)
紧不慢。
完全无视了袭来的三柄利刃。
李斯和王绾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斯的脸色在瞬间吓得惨白,他猛地站了起来,膝盖撞在长案边缘,案上的白瓷茶盏跳了一下,茶汤泼洒出来,在靛蓝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伸向前,似乎想要抓住嬴政,将其拽回,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顿弱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气机锁定窗外的三道身影,准备以一敌三,强行对攻。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但瞳孔深处,也闪过一丝极度的凝重。
这三个人的联手一击,都是潜力爆发,置之死地而后生,几乎毫无保留。
便是他也未必能全部挡下。
“保护陛下!!!”
“挡住!”
“快躲开!”
无数呼喝在一瞬间混作一团。
车厢内的黑冰台秘士和护卫同时扑向嬴政,有人去拽他的手臂,有人要挡在他身前,织锦地毯被踩得皱成一团,白狐皮软榻被撞得移了半寸。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在了车厢壁板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是护卫队长。
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甚至比嬴政还冷静。
他的手指按在那个凸起上,没有半点犹豫,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日常军情:
“陛下莫惊。”
“武威君,早有安排。”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
然后。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从车厢外侧的铁车壁上同时爆发!
景桓的短戟,距离琉璃窗上的白点,只剩三指距离。
季缣的匕首,距离琉璃窗上的白点,只剩三指距离。
郑棘的软剑,距离琉璃窗上的白点,只剩三指距离。
三指。
仅仅是三指。
但就在这三指的距离里,死亡降临了。
车厢两侧的铁车壁上,原本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缝隙的壁板,在机括启动的瞬间,密密麻麻地翻开了无数针孔大的细洞。
那些细洞排列得极密,像蜂巢,像蚁穴,像某种来自地狱的复眼,在日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然后,暴雨梨花针!
成百上千枚淬毒钢针,从那些针孔中激射而出!
每一枚钢针都细如牛毛,长不过寸许,但针尖上淬着的墨阁剧毒,在日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人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只能看到车厢两侧突然爆开两团银蓝色的雾,像两朵瞬间绽放又瞬间膨胀的死亡之花。
“什么东西?!”
景桓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限,他的眼球上血丝爆裂,像是一张红色的蛛网在眼白上炸开。
他的短戟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动不了了。
噗!噗!噗!噗!噗!!!
无数声细微却密集的入肉声,在同一瞬间响起。
景桓的右臂上,眨眼间插满了数十枚钢针,那些针从他的手腕刺入,从手肘穿出,从肩膀没入,从锁骨透出。
他的右臂像是一只被无数毒蜂同时蜇中的猪蹄,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鲜血还没来得及渗出来,毒素就已经顺着经脉窜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短戟,无力掉落。
那柄短戟在离琉璃窗三指距离的地方,无力地垂落。
景桓想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但他发现脖子也僵了。
他的咽喉上、胸口上、小腹上、大腿上,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在同一瞬间被无数钢针贯穿。
那些针封住了他的经络,冻住了他的筋骨,凝固了他的血肉。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漏气般的“嗬……”。
然后,漆黑的血就从他的嘴角、鼻孔、眼角同时溢了出来。
季缣在半空中。
他的轻功最好,反应最快,在针孔翻开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身形强行向侧方一扭。
但没用。
暴雨梨花针覆盖的不是一个点,是车窗周围的所有方位和空间,完完全全的封死。
车厢侧面的每一寸空间,都在钢针的笼罩之下。
季缣的左腿被数十枚钢针钉成了筛子,右腿也是,腰腹上也是。
他的匕首还握在手里,但手臂上已经插满了钢针,那些针从他的指缝间刺入,从手腕刺入,从每一个角落刺入,将他的手筋手脉全部封死。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僵住了,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然后,他直直地坠落。
“噗通。”
郑棘贴地滑行,软剑的剑尖从下而上,指向车窗。
他的反应比季缣还快,在听到机括声的瞬间就已经将软剑舞成了一片剑幕,试图格挡。
但钢针太多了,太密了,太快了。
他的剑幕或许挡住了五枚十枚,但还有五十枚一百枚钢针,从他的剑幕缝隙中穿过,钉入了他的肩膀、咽喉、眼眶。
于瞬息之间,断绝他的全部生机。
他的软剑,与琉璃窗咫尺之遥,却如同天堑难以跨越。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间隔不到半息。
景桓、季缣、郑棘,三大高手,同时摔落在第九车厢外的铁轨旁。
他们的武器,都只差一点就能落在那个车窗的白点上。
他们的身体,却已经被无数淬毒钢针贯穿成了蜂窝。
驰轨车呼啸而过,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将三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远远抛在了身后的旷野上。
白烟滚滚,转瞬不见。
一如大浪淘沙。
……
车厢内,预想中的刺客破窗而入没有出现,但场面却比刺客杀进来还要混乱。
就在暴雨梨花针爆发的前一瞬,车厢里的所有人在动。
黑冰台秘士从四角扑向嬴政,有人伸手去拽嬴政的袖子,想要将其拉回。
王绾从长椅上弹起来时膝盖撞翻了案几,白瓷茶盏滚落在织锦地毯上,茶汤泼了一地。
李斯甚至已经冲到了一半,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扇玻璃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