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黑暗 (第1/3页)
归墟深处，黑暗比上一次更加浓稠。
江尘羽将问道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青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封印内部的那条暗紫色通道正在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延伸，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从外部一点点撕开封印的缝隙。
他沿着通道的轨迹向下深入。越往下，魔气越浓，但这里的魔气与圣主残念那种暴烈、凶戾的气息不同，它更加内敛、更加冷静，带着一种精密计算后的克制。仿佛一个极其耐心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拆解一座精密的机关。
通道的尽头，归墟最底层，圣主的神魂核心依旧沉寂。但在这枚暗紫色晶体的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正在缓缓扩大。裂痕中渗出的魔气被那条通道引导着，朝着封印外围的方向流动。而在裂痕的最深处，江尘羽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圣主截然不同的神魂波动。
那道神魂波动中，带着太清宗功法的纯净与中正，却又被某种力量扭曲成了诡异的形态。如同一柄原本笔直的剑，被强行弯折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江尘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清宗的人……”
他加快速度，沿着通道朝着封印外围的方向追去。越靠近通道的源头，太清宗功法的气息便越发清晰。那气息中蕴含的灵力运转方式、封印术的节点布局、甚至是对魔气渗透路径的规避手法，都与太清宗正统封印术如出一辙，却全部反其道而行之。
一个精通太清宗封印术的人，正在从外部拆卸封印。
江尘羽将天羽剑也拔了出来，双剑在手，剑意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护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通道即将延伸至封印边缘时，他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里，一道修长的人影正盘坐在封印内壁的边缘。那人身着一袭青白色的道袍，道袍的样式与太清宗当代制式极其相似，但颜色更深，接近墨绿。他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灵光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双透过灵光看向江尘羽的眼睛，却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看透世事的漠然。
“你来了。” 那人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跟老友打招呼，“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你是谁？” 江尘羽将双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对方。
“一个被太清宗遗忘的人。” 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叫林玄真。按辈分，算是你师尊的师叔祖。当然，太清宗的典籍中大概已经没有我的名字了。”
林玄真。江尘羽在心中飞速检索着太清宗的历代弟子名录。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在太清宗藏经阁的某卷古老典籍中，曾经出现过。那是太清宗在仙界飞升的第一代弟子中，天赋仅次于林玄机的人。但此后便再无记载，宗门典籍中标注为“失踪”。
“你没死。” 江尘羽沉声道。
“死？” 林玄真轻笑了一声，“我确实死过。三千年前，我曾是太清宗在仙界的‘界主’，负责监管归墟封印。但我在研究封印结构时，发现了一个秘密——圣主的神魂核心中，藏着一缕太清祖师的残念。”
江尘羽的眉头猛地一挑。
“太清祖师当年封印圣主时，为了确保封印的稳固，将自身的一缕残念融入了封印核心之中，作为最后的保险。但那缕残念在封印中待了数万年之后，被圣主的魔气侵蚀，变成了一柄双刃剑。它既维持着封印的运转，又在暗中削弱封印的结构。我发现了这个秘密，试图将祖师残念从封印中剥离。但剥离的过程中，残念与我的神魂产生了共鸣，将我的一部分意识拖入了封印内部。我的肉身在外界死去，但我的神魂却在这封印中存活了下来。”
“所以你被困在了这里。” 江尘羽的语气冰冷，“然后你就开始帮圣主拆封印？”
“我没有帮任何人。” 林玄真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在继续我未完成的研究。祖师残念中的‘吞噬’法则与‘净化’法则已经融合，形成了一个自洽的循环。这个循环既是封印的动力，也是封印的漏洞。我在试图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从而彻底消灭圣主。但我需要从外部获取信息，所以打通了这条通道。我知道它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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