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燎原大势 (第2/3页)
代时期,某些自诩撅起来的家伙们,某些「反攻倒算」的幻想也是如此:只要赐予「抿蛀」的大旗,独生代所在区域就该感恩戴德了。
这种「圣道出刁民服」的唯心主义,广泛存在於「高层政治世袭制」的大帝国的叙事框架内。
出生在高位上的「贵胄」,习惯了周围人都对自己俯首称臣,就不会去思考众人俯首称臣的原因。
而有朝一日这些人发现周围不再对自己俯首称臣,就会觉得这是咄咄怪事。
——塌方式崩溃——
颖建历49年上半年,就是颖朝被各地火速抛弃的时期。
沦州剩余的地方,仅靠四个团(约一点五万人)就已扫荡全境。
颖建历49年1月,在州,春秋盟仅用两万人就已经控制了该州州府。
顼州方面主动投降,共义军五千人部队进入唯一的大城市後,配合春秋盟干部完成了对当地核心资产(包括铁矿、稀土、煤矿等产业)的接收,该区域随後被整合进体系内。
对於各地帝国的巡防部队来说,传言中颖国百万大军都被打垮了。
他们这些就拿着每月七八个银币的样子货,平日在街道上对着刁民们一秒六棍还行,现在天塌下来了,也没必要为了这王朝去搏命。
共义军平定这些地区,并未得到地方上颖国豪强阶层的认可。
换而言之,这些地区并非没有忠君派系,也不是不想抵抗。
以顼州为例,整个顼州丰富矿业资产滋养出一大批土财主们。这些土财主们家财万贯,所谓精通黑白两道。
黑是在当地通过各种「三流产业」养了上千号人,这些产业包括钱庄、茶庄、酒楼等。而在这些产业混杂的上千号人中,则是蓄养了十几个亡命徒。
当地小门小户若是得罪了他们,那些三流产业的人脉就可以直接挤压小门小户,让人家断炊,若是敢自己叫板,则是能让亡命徒上门制造意外让其家破人亡。
白的则是和帝国旧官僚们进行了密切的利益输送。
精密的官场规则下,各个节日里面「冰敬,炭敬」。
比如说州的大官们爱好非常雅致,某位太守的老父老母是信「元宗」,需要在家中摆放山石样风水,而有的上官崇拜「灵宗」,需要供养灵兽。
无论是风水山石头,还是灵兽,都需要宅院吧,都需要用珠玉开光吧?这都给了下官们孝敬的路子类似於中国历史上,那些官宦人家,如果信佛,下面就送金玉佛像,如果崇道,下属官吏就会送烫金的《道德经》。
本地圈子内的「服侍」群体们,都把这些官老爷在经济上和心理上伺候舒坦。
这些当地豪族百年来数代人积累的家业,已经在一个门槛极高的壁垒下被保护着。
但今天这个门槛被暴力打破了,官僚们那些以自己为核心的「人际圈」,例如风雅爱好,师生亲家关系啊。统统都被打扫了。
——肮脏的土壤——
乐贻看到了这些抄家後搜罗的各种字画,物品!一哦,宣冲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就如同独生代对於茅台,翡翠这种资产的态度一样。知道这玩意在某圈子中追捧,且那个圈子把这玩意炒成了天价,但是自己对这种需要投入资金和成本的事没兴趣。
话说今天在颖朝内,乐贻已经把这个圈子连根拔起,更没必要重建这个圈子。
乐贻建议:建一个博物馆,对了,每一件藏品的收藏者名单列举在上面,同时要强调收藏者的家族亲戚在颖朝时代为官的历史。
乐贻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了危险的笑容!这些东西的「因果」沾上的人都得遭报应。——雀雀无时无刻不在等着躲在土里的虫子重新蹦躂出来。
古董和文玩由於稀少,设置了圈内门槛,就是提供了让虫子们混迹其中的土壤。
这些只有一小撮人见过、了解、追捧,因而形成了「狭隘」的土壤,宣冲可不愿意去钻,钻了就变成了虫子。
搞权力嘛!大道至简,从乡下出来的乐贻,见惯了乡下最为「淳朴」的选举制,基础原则就是:男工多的一方说话才算数。
哦,用洋气一点的说法,就是古希腊的那种「成年男子公民的选举权能够更改执政官」的模式。
颖国朝廷顶层「教法」「经济」「礼仪」等架构,搞得太复杂反而让权力治理失序
了。
乐贻以及春秋盟早期的起事团队,大多数都是从农村出来的。
早期的那些老干部跟着乐贻一起开智後,认知一直是跟着提升的。
他们没有把自己的成功归於玄学的天命,而是知道自己现在能掀翻帝国的核心原因,就是争取这个国家军事、农耕劳力们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一个人将成功归咎於祖坟、神佑。
这样的认知其实就胜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很多老板。
旁白:那群暴发户在风口起飞後,可是带飞了一大批寺庙香火的生意。
什麽叫做思想先进?能把成败都客观归纳出来,这就叫思想先进。而找不到成功的原因,归於自己的命好,这就是愚昧。
春秋盟「乡土派」没有坠落,可见宣冲对于思想引领的能力。
基於组织内部「核心思想」的先进性,春秋盟顶层团队对原帝国兵团的改造工作非常顺利。
抄家过後,所有字画古董既没有被糟蹋,也没有被拿走,全部被统计在册个清廉的,社交圈子面向大众的新吏体系成功打造了。
改造工作从城市转到军队内的俘虏营中。
俘虏们先被安排吃了一锅粉条肥肉,随後负责改造的教官们安排他们洗澡、发新衣服o
由於反覆向这些被帝国徵召却在战场上大败的壮丁们灌输「你们为什麽失败」「我们为什麽胜利」等话题,博弈论的逻辑成功被转述到颖国的军队体系内。
颖朝廷体系下的各种「仁义道德」很快也被剖析了。
俘虏们逐渐知晓了:先前的「忠诚良将」的概念,不过是上大人们为在博弈中占据优势而发明的虚空筹码。
一块块反骨,被植入了原颖军的脑内。帝国体系的好牛马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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