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大赤仙门 > 第1144章 临魔

第1144章 临魔

    第1144章 临魔 (第3/3页)

,想杀本座,可笑

    皦阳招来了那颗黑暗孛星,「煞炁」随之全面呼应其威,又有「蕴土」魔性加之於身,祂遂而道:「葬明。」

    帝宫外却已经为无穷风沙与乌火遮蔽,那道面相迟迟不动,并不受祂的感召,於此同时,祂横骨化作的【夜禺】也失去了感应,被某种妖邪般的存在囫囵吞下。

    「是你—

    皦阳的声中终有了波动。

    「我今归来,你可意外?」

    帝宫之外,魔气大盛。

    「杨皦。」

    「死了...」

    黑暗淹没了所有意识,再次睁眼,许法言见到的却不是玄天,而是某处道场,上下颠倒,魔气森森,无边煞炁在其中沉浮不定。

    在这煞炁中又有庚相,为秋月,为金石,变化不断,混乱至极。

    那庚相不断凝实,显出一人,端坐石台。

    此人面容模糊,气机冷峻,法袍幽邃,身後似有无穷颠倒与混乱之意,让人不能直视,心中生出畏惧。

    许法言正坐在这台下,执弟子礼。

    「师尊。」

    「吾非你师。」

    那坐在石台上的人漠然开口:「卫荒,你成了道,日後不管是生是死,为善为恶,都与本座无关。」

    「师尊何时离去?」

    「明晦之事落定,我便再也不能压制境界,天地都会求着我踏足真仙之境,届时,我或为最後一位真仙,就此离去。」

    「後人...再无突破此境之机?」

    「我将削去大道一丈,但也可能有人跨越。」

    金台之上的人物声中罕见有了疑虑,焦躁道:「不能再有了...不能再有了,宁期,你代我遮去。」

    「人纪以来,仙君遂隐,至强之位多变,玄阳、天羽...再到师尊,为何不能久留?」

    「真仙已有与至真同等的资格,不该在此界继续待下去,否则,天地会越发走向终局,如【宿命】、【收束】、【置闰】和【虚无】,终有确定时。」

    「仅是为了不抵达终局?」

    台下之人幽幽道:「物有盛衰,世有兴亡,自然之理,逆天而为,恐不长久。」

    「你不明白。」

    石台上的人忽有苍凉的笑声,只道:「若为真仙,自然勘破,天地有终局是不可违背之理,甚至此界创立破灭已有不知多少次,唯有去求一个无始无终,不落因果,这才能向道尊的境界迈进。」

    「那为何...玄阳大人,赴死了?」

    蕴光闪烁,魔气森然。

    「祂贵为太阳之至尊,天道之御主,必已勘破,又是什麽让祂做出这选择?挽救这一切?」

    「是怜悯。」

    台上之人继续说道:「天蓬怀有怜悯,所以选择放弃律法,避免宿命;玄阳怀有怜悯,所以选择焚去自身,再续光阴;天羽怀有怜悯,所以选择自损道果,欺天骗地。」

    「那,师尊可也怀着怜悯?」

    「我说了,我非你师。」

    台上之人传来一道叹息声。

    「我与契永相同,仇恨着这些怀有怜悯的仙神,祂选择拒绝,我选择接受。卫荒,当年我在洛水之外救下你,并非出於怜悯。」

    「那是因何?」

    「因我与尔等同在。」

    颠倒之光闪烁变化,那人继续说道:「怜悯有不及之处,怜悯良善,怜悯凡俗,怜悯正道,依旧是要求你顺着我的道德攀登,不过困在善恶间。若有一日,天地寂灭,或有人选择与你们同在,祂不要求你攀登其道德,而是向着你们所居的深渊坠去。」

    「仙神不该有怜悯,最初...三位道尊面对第一因【太一】,怜悯未曾诞生的诸多生灵,这才决定进行【创世】。」

    「【太一】与【创世】之间遂有了不可弥合的断裂,那是最初的伤,也是後世苦难的源头,天地开辟、破灭已有不知多少次数,而今...当是最後一次。」

    随着祂讲出这一句话,外界顿有滚滚雷霆、风雨之声传来,鬼神哭,天地泣。

    台下的那位蕴土之君缓缓抬头,开口道:「最後一次?」

    「元一有论。」

    煞光变化,那人开口:「太一生水,遂而创世,「天问」的道神不过是对真正太一的模仿。既为第一因,它便无始无终,不可分化。」

    台上之人继续说道:「所谓创世,不过是展开太一的伤口,断裂也就由此而生,後世自此脱离了它的圆满。无数次的开辟、破灭,已经快将最初的因果耗尽了,待到那时,光阴会从下往上流淌,一切都会被它收回,那时,任何一个结局都不能抵达,就如一切从未发生。」

    「如此...何不推动置闰?」

    蕴土开口:「归於混沌,也就是归於太一的圆满,众生安宁,再无矛盾。」

    「并非安宁,不过是让所有人都变作同一种存在,伤痕、瑕疵、不全,方为我等存在的根基。」

    煞光暗沉。

    「本座将安排回溯,颠倒六华,往复拖延。玄终,祂会践行我的意志。」

    「若祂违背,又该如何?」

    「届时,你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一切黑暗。

    许法言立身其中,静静看着眼前那道人影,黄瞳幽明。

    对方神色冷冽,面容肃杀,身後有无边无际的风沙卷动,荒芜饥饿之意随之显化,极

    致的魔性不端跃出。

    祂轻托一鼎,幽幽道:「谈谈?」

    许法言感应到了篆文的接引,祂可以趁着此时回归玄天,等候时机,也是最为安全的选择,毕竟祂现在已经从位上跌落,随时可能真的消亡。

    可祂却拒绝了接引。

    「好。」

    新旧两位蕴主彼此凝视,互相打量,祂们立身在历史之中,跨越了无尽岁月而有对话。

    「将你吃干抹净了,仅剩这一点真灵这位魔君幽幽道:「你败了,如今该本座去收拾残局。而你只需在此等着,若是我功成,大可予你一道从位。」

    「卫荒,我不是你的血嗣,也无需你的怜悯。」

    许法言平静道:「各凭本事罢。」

    「好。」

    卫荒漠然道:「本座,给你这个机会。」

    金羲与昏黄之光淹没了这片古史,截然不同的妖魔开始了另一场搏杀,「蕴土|的历史遂而有了惊天震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