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阕岁 (第2/3页)
正是许法言强行从卫荒手中夺来的,卫荒则先一步主掌了蕴土。
不过,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好事。
皦阳已入杀局,卫荒插手其中,或许能以「蕴土|反咬「燥阳|一口。
徐无鬼可配合许法言筹备真正的【羲土】,不管蕴土最後被谁强占了,都是一剑斩灭的结果。
「皦阳...恐怕是要步宋朗的後尘。」
夏土。
风沙滚滚。
幽玄之间骤然裂开,【大荒鼎】重新归於昔日的主人之手,内里的幽羊残屍化作了万千蕴土之性,加持着重新归来的主人。
只是鼎中缺少了那颗心。
「咎徵,不错。」
真君想要从历史中归来也需要极大代价,否则仅仅是某种程度的旧形,维持不了多久,也没有昔日的位格。
可卫荒不同。
祂对此筹备已久,当年主动离位,就已经将大部分的道果与功绩封入【幽玄之间】,如今归来,连带着法宝一并取回。
甚至还有这一道以金性、葬土为基的【葬明】面相,种种加持之下,祂的位格与权柄正在全面回归,逆反着「燥阳」的操纵。
天地黑暗,乌火灼灼。
皦阳立身在一轮血色与黑暗交织的破碎大日前,祂托举着那颗颠倒的孛星,无穷凶煞之意随之加身。
「夜禺...被你杀了。」
这尊金乌看向了那尊蕴魔,发出笑声:「卫荒,你觉得...这是第几次了?」
一片寂静。
不管是那劫火,还是暮色,亦或是风沙,都在此刻静了下来。
「本座不知,不过...这次就会结束了。」
「我以为,你会遵祂的旨意。」
「祂不曾让我遵过。」
风沙大作,魔音滚滚。
「杨皦,看来你也猜到,这不是第一次了。偏偏这次,玄终大人遮蔽了大道的缺损,使得後世仍有真仙突破,天霆、全阳、正阳等等...皆在此列。」
这位蕴土之主看向了旁边的少阴法相:「屈太冲,你不妨谈谈。」
「道友何必讲明?罢了...
苍白少阴之光变化,彻底遮蔽了大罗景象。
「一如当年的夙空大人,天地都在求着仙主迈出最後一步,祂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终究也不能等了。六次,已有六次按照夙空大人的准备,颠倒六华,完成回溯,正能回到天羽诛魔的那一刻,也就是诸史分化之时,可如今,再也不能拖了。」
暮色凝聚成的法相笑道:「杨皦,往昔不是没有让你成过,或为仙,或为圣,最後都是被镇杀而已。你今止步,受了遮蔽,可有一条生路。」
「没有人,能同本座讲条件。」
皦阳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席卷天地。
「阴康子夜,你是为姜洞而来?祂的死...本座有功。」
「你还不配。」
苦昼轻轻抬手,天地倒悬,劫火升腾,在其身後有烛龙冲天而起,撕开长夜,化作了一道贯通南北的璀璨极光。
「祂为逆谶而死,修得至怒,而你,不过一食屍之徒。」
祂手中的朱红大弓随之拉满,便见一枚染血的长钉落在了弓弦上,逐渐拉长,化作箭矢,无穷的灾劫之气随之升腾。
丁火道证!
【煅苦】
「吾今诛之。」
「诛我?阴康子夜,你若登仙,才有此能。」
无穷焚风在天地间肆虐,未明的颠倒之光越发恐怖,加持着这位已经半为仙圣的金乌,祂望向了这杀局,声音癫狂,暴虐无比。
「玄终!若要杀我,你便亲自出关。我既死,置闰开,不必装模作样拖延了。
西方的天空随之被撕裂,露出黑暗的宙宇,诸尊金丹一一踏出,种种权柄与意象随之显化,使得天地剧烈摇动。
【未明】在这尊金乌的手中全面催动,无穷颠倒之意在黑暗中穿梭,使得祂的位格越发恐怖,不断冲击着少阴遮世之光。
即便如此,遮蔽了大罗的苍白之光依旧稳固,任由这尊金乌冲撞也毫无反应,大罗中已有「燥阳」之位落定,可始终不能反馈到皦阳身上,也就让祂迈不出最後半步。
阴火缭绕的长钉骤然射出,灾劫大盛,击落孛星,【未明】随之变得黯淡,那尊金乌的凶威正一点点被压制。
无穷杀机在宙宇之中显化,劫火升腾,风沙大作,暮色飘渺,抹杀着那尊破碎大日。
尤其是那滚滚劫火,每次烧去,便直接焚烧起了皦阳的道业。
蕴土|挣扎着突破燥阳|的压制,反而吞噬起了这尊金乌的气象,【大荒鼎】中的幽羊之屍彻底被祭出,补全了卫荒的妖躯。
无限少阴之光闪动,暮鼓敲击,隔绝了外界的种种加持,使得这尊金乌越发难以抵达何围,逐步走向死局。
来此诛杀祂的都是绝顶的真君,即便这尊金乌已半为仙圣,却也改变不了结局。
「六次...玄终,本座已被你诛灭了六次
皦阳的声音在黑暗中滚滚响起,狰狞凶暴。
「你以为,本座当年知晓了此事,就不会有准备?甘心为你的垫脚石?」
暮色法相俯视而来,叹道:「昔日你为仙为圣,都已陨落,此番...也是一样。」
「大可试试!」
皦阳的法相却在飞速破碎,主动毁去了自己的道业,身後那轮破碎大日真正裂开,化作了满天残阳和日蚀之光。
天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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