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不远游 (第2/3页)
...」
祂感应着洊合对於自己的加持,心中感慨,单论洊合本身的玄妙,恐怕已经不差某些果位的尊贵了!
许法言此刻却是落在了一片天地中,抬首望去,却见一片奇景。
十日同天。
虚白色的日焰自天坠落,焚烧一切,大地在这火焰下被烧成了琉璃之色,天下大旱,生灵涂炭,地上已有无底深渊显化。
许法言立身此间,看着眼前幻象。
正是夏亡之景!
天中的太阳一个接着一个陨落,最後仅剩下了那轮残阳与午日,滚滚金色太阳之火在天际穿梭,像是万千璀璨烟火。
残阳轰然坠地,其中跌落出了一尊玄乌,羽翼皆焚,血肉剐尽,体内涌出了无穷天闇与血色,就这麽坠入深渊中。
「杨慈,你妄为帝!」
这一声中有无穷忿怒与不甘,即便是煞炁也不能遮蔽,直往天中冲去。
午日落下,降在渊旁。
日中隐约可见一位披着太阳金袍的青年,面目模糊,帝王模样,身後的太阳之光已在迅速破碎、黯淡,似乎遭了重伤。
祂身上并无妖气,反而仙妙,历法与天光簇拥着祂,化作了祂的功绩与帝业。
【焜午立日朱慈帝君】
「本就不该...让我为帝。」
祂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似乎混着血。
「太阳至尊之位,天道御主之权,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是任何一子,都没有资格去登临。君父不想走上旧路,选择一搏,反让阴阳之事乱。」
「如今,唯有一死,以平灾祸。」
煞炁升腾,日光缭乱。
深渊之中的声音越发凄厉:「死尽了...死尽了也好,我如此,你也如此,或在幽冥还能谈一谈旧事。」
「本朝犯的错已够多,我不愿为独夫暴君,更不视太阳为杨氏一家之私产。大夏不是妖魔之国,而是大同之邦,这是君父当年说的,可惜...祂也未曾做到。」
祂坐了下来,背靠深渊,坦然望向了西方天空。
「劳驾。」
一点苍白之光闪烁。
这景象转瞬散去,唯剩风沙。
许法言看向了前方,便见一道黑色石台落在大漠中,煞炁缭绕,颇有些像是祂先前在蕴土历史之中见的石台。
台上正坐着一位黑衣青年,黄瞳幽明。无穷荒芜与幽邪之意显化在旁,永不餍足,吞噬一切,更有感应阴阳祸福之无上玄妙。
祂凝望着远方,悠悠道:「夙空有两弟子,加上我,勉强算三。杨皦暴虐凶狂,实则无勇,所以始终落在算计之中,反覆七次,终究是死;高殃多有计谋,实则无智,看不到大局。」
「你又如何?」
许法言平静道:「第三魔祖何不正式收你为弟子?」
「祂怜悯了,虽然...祂说自己从不怜悯,可终究还是怜悯了。当祂的弟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卫荒的声音在滚古风沙中穿梭,如同妖魔呼啸,却含有一分悲意。
天下会有悲伤的妖魔吗?
「怜悯?魔祖的...怜悯?」
许法言的声中并无情绪,无喜无悲。
「太过稀奇。」
「幽羊陨落,金性三分,一道落在了洛水卫氏之中,遂而有我,都是祂夙空的手笔。
我少时从族中逃出,沿着洛水奔逃,是祂救下了我。」
这位魔君此刻气机反而收敛了,如同常人。
「自出生以来...从未有人如此待过我,於是我便跟着祂往东方的魔土去了。」
许法言沉默了,静静听着。
卫荒却不多看来者一眼,自顾自说道:「自此,我在未明山上修行,日复一日,终於圆满,可等到了即将求金前一夜,祂告诉我...我之所以生在卫氏,经历种种,根源都在祂。」
「为何要在此时告诉我?」
祂像是对着虚空在发问,最後化作了苦笑。
「我恨不得杀了祂,可祂太高太远了,我又能质问祂什麽?祂是魔祖...给我这一条命,已是祂最大的仁慈了。澹台衡来劝我,於是...我竟念起了魔祖的好来。」
「坟羊这种东西,任何一点好都能反覆咀嚼,一辈子也舍不得咽下去。」
「我与你不是同类。」
许法言平静道:「虽是坟羊,可卫荒、谷怀虚、许法言都是不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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