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锱铢 (第2/3页)
渟云喜的手往身侧拎裙要蹦,又觉在观中不合时宜,笑笑连退几步,竖掌在胸,深深稽首道:“师傅请先。”
观照起了身,轻手将那张帛放回暗屉,拿过桌边拂尘扬起横搭在肘弯,昂首往外,未走到门口,渟云小跑几步追到身侧,几乎是挤着齐齐往门外。
脚跨到外头,才仿佛闲话般问得一句,“以前我在山上好些年呢,不见师傅你要画这么大的尊者像,怎么今年一回来就忙成这样啦。”
“圣人诚心问道,着京中另起宫台,我在道正司记册,差务难免。”
那也是,往年天家贵人多礼佛,万安寺供台金银堆得一摞又一摞,那边十戒大和尚也忙得脚不沾地。
渟云点头,两人默默走了一段,及近观子前堂,终压不住内心担忧,没头没尾问,“师傅与陶姝,没有旁的事蒙骗于我吧。”
不等观照答,她又急道:“万安寺的老和尚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咱们这没这话,可祖师也说妄言恶语不清净的,师傅可不许.....”
“凡我答你,必无虚言。”
“那就好。”渟云对观照这句毫不生疑,论起来,师傅本也从无妄言恶语。
她放下诸多杂念,如幼时了无牵挂进了大堂讲经处,寻着一个空蒲团盘腿坐下,舒适处微眯缝了眼。
阳光穿过门户缝隙,透过明瓦窗台,熏得人洋洋欲睡,宛若一切都回到旧年光景,再不是上次道试时剑拔弩张。
消磨过上午,下午又陪观照往传业堂接着画那幅没画完的慈航像,渟云干脆也拿了一张帛,用细炭条在同帛一样大小的草纸上打模粗形。
就算不拿去卖,画完自得其乐也是好的。
日往西斜,观照绘完了用作边纹的经书,抬眼看渟云已在用中锋往那张帛上勾线条。
饶是知道自家徒儿不是好名之人,晨间些许趣话多也只是口上逞骄,然观照还是难忍担忧,温声道:
“可记住我早上与你所言,习来自赏便可,休要轻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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