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起 (第2/3页)
林封坐在甲板上，目光穿透了老头的那层伪装。这老东西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团凝聚了无数维度诅咒的活性怨念，也就是俗称的“劫兽”化形。
“我拿这些，换一口刚才那种长触手的凉拌菜。不用多，一盘就行。”老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林封桌上的那盘魔饕触须。他能感觉到，那盘菜里蕴含的混沌核心法则，足以让他突破目前的诅咒反噬。
“成交。”林封一挥手。桌上那盘只动了几筷子的凉拌魔饕触须稳稳落在了老头面前。
老头如获至宝，顾不上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触须往嘴里塞。吃完之后，他身上的破麻袋瞬间炸裂，干瘦的身躯肌肉暴涨，一股直逼真理境中阶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他体内的诅咒被魔饕的核心法则硬生生冲刷干净。
“多谢掌柜的！”老头恢复了年轻壮汉的模样，狂笑一声，化作一道黑芒遁入混沌海深处。
一盘剩菜，造就了一个真理境中阶的强者。这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归墟港口彻底炸了锅。
在这个资源枯竭、法则混乱的垃圾场，有什么能比提升实力的纯粹能量更有吸引力？那些蛰伏的旧神们不再观望。
很快，马大富的收银桌前排起了长队。各种闻所未闻的混沌矿石、残缺的道器图谱、甚至是被封印的上古神明躯体，全被搬上了桌子。换取的，不过是一块皮冻，或者一碗老王刚熬出来的熔岩脊骨汤。
林氏生鲜在混沌海的第一家分店，就这么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开张了。
盲渊在茶碗里看着外面的盛况，彻底被这位大老板的手笔折服。“大老板，您这招太狠了。把混沌废料收上来，拿那些他们根本打不过的顶级掠食者做菜卖给他们。稳赚不赔啊。”
林封没理会盲渊的马屁。他看着大锅储物舱里迅速堆积的高维物资，手指敲打着椅背。
归墟岛的交易只是小打小闹。他能感觉到，在混沌海极深的暗流深处，有几股极其庞大且古老的意识，已经被武神山大锅的动静惊醒。那些才是林氏生鲜真正的特级食材。菜单的下一页，该轮到这些蛰伏在纪元阴影里的老骨董了。
马大富坐在那张红木桌后，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桌上堆满各色神格、残破道器、甚至还有被封印的残缺维度核心。排队的旧神们老老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喘。
“深渊魔金十吨，残破神国两个。去后厨领一勺骨汤。”马大富头也不抬，把东西扫进储物戒指，丢出一块木牌。
交了货的旧神双手接住木牌，千恩万谢地跑向武神山大锅。老王拿着长柄木勺，从大号高压锅里舀起一勺浑浊的汤汁，倒进旧神自备的破碗里。那旧神仰头灌下，周身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原本干瘪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受损的大道根基竟在几息之间重塑。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倒吸气声。排在后面的几个散修旧神眼红了。他们互相对视，默契地挤开前面一个身材矮小的独眼老者，硬生生插进队伍前端。
“管账的，这枚万劫真雷珠，我们兄弟三个包圆了你剩下的所有皮冻。”带头的刀疤脸旧神把一颗雷光环绕的珠子拍在桌上。这珠子品相极高，足以炸毁一个小宇宙。
马大富瞥了一眼珠子，没接，而是转头看向大锅甲板上正在喝茶的林封。
林封放下茶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右手，虚空按了一下。
第五维属性的精神念力化作实质的重压，自天而降。
那三个插队的旧神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肉身连同神格直接被碾成三张平整的薄饼，贴在归墟港口的源金地砖上。血水顺着地砖缝隙流淌。
“插队破坏规矩，没收作案工具。老王，地上那三张饼铲起来，裹上面糊炸一下，当明天的员工餐。”林封靠回太师椅。
老王提着一把宽刃铲子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旧神肉饼铲起扔进木桶。“老板，面糊用星空灵麦调，炸出来酥脆。”
队伍重新变得鸦雀无声。那个被挤开的独眼老者颤颤巍巍地站回原位，规规矩矩地递上自己的交换物。再没有任何人敢有一步逾越。
交易进展极快。半日不到，归墟岛上蛰伏的旧神们几乎被榨干了库存。马大富桌前的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老王提着空木桶走到甲板上汇报：“老板，库存皮冻和底汤全见底了。这帮穷鬼太能吃。咱们得进新食材了。”
林封没答话，他的目光投向大锅下方。
从刚才开始，归墟岛的源金地砖就在不规律地震颤。起初幅度很小，马大富以为是旁边哪个旧神突破引起的。现下震动幅度变大，地砖缝隙间渗出灰色的混沌粘液，带着极其古老的腥气。
盲渊在茶杯里疯狂挥舞八根触手，声音尖细：“大老板，别卖了！咱们吵醒这地方的房东了！这岛底下是活的，是熬过三次纪元破灭的‘驮天玄武’！”
盲渊话音刚落，归墟港口边缘的海水剧烈翻滚。灰海中升起一颗大如星系的头颅，长满青黑色的倒刺，双眼如两轮熄灭的死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停泊在港口的武神山大锅。
这颗头颅周围的空间被其自身携带的质量压得极度扭曲。它张开嘴，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直接砸在所有人精神海里的规则指令。
“下界蝼蚁。敢在吾的背上摆摊，坏吾安眠。交出你们收敛的本源，滚出归墟。吾可留你们全尸。”
这道指令裹挟着三纪元累积的威压，港口上那些刚做完交易的旧神们齐刷刷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降维打击。
大锅的绝对防御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阵眼处燃烧的太始界王骨粉消耗速度提升了十倍。
马大富趴在桌底下死死抱住账本。孙梦瑶握住长剑，挡在林封身前。
林封端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那颗硕大无朋的玄武头颅。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对方死星般的眼睛上，而是沿着脖颈，看向水面下那若隐若现的无垠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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