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96章 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第2/3页)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
一句句抱怨,一声声叹息,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毛草灵的心里。
她站在不远处,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心脏阵阵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眼底泛起浓浓的酸涩与愧疚。
她与萧烬严在深宫之中,费尽心思推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一心想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可万万没想到,到了地方基层,这些利国利民的新政,竟被地方官吏扭曲成了压榨百姓的工具,徭役繁重,赋税不减,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萧烬严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低,原本温润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身为帝王,一心治国,却没想到自己下发的政令,竟在地方遭到如此阳奉阴违,官吏贪腐苛政,压榨百姓,枉顾民生,这是他的失职,是他对地方吏治的监管不力!
毛草灵轻轻抬手,拍了拍萧烬严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老槐树下,对着众人微微俯身,语气温柔平和:“各位乡亲,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游学之人,途经此处,一时口渴,不知能否向各位讨碗水喝?”
她语气谦和,态度温婉,全然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就让人心生亲近。
村民们见她模样和善,不像是坏人,警惕之心稍稍放下,方才最先叹气的老者,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姑娘要是不嫌弃,就随我到家裡喝碗水吧,我们乡下人家,只有粗茶,怠慢客人了。”
“不妨事,能有口水喝,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毛草灵笑着道谢,随即跟着老者,朝着不远处的土坯房走去,萧烬严紧随其后,暗卫则守在村口,不动声色。
老者的家,极为简陋,屋内陈设破旧,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土炕上铺着破旧的草席,墙角堆着少许粮食,看着空空荡荡,透着贫寒。
老者端来两碗浑浊的凉水,递给毛草灵和萧烬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二位,见谅。”
毛草灵双手接过水碗,没有丝毫嫌弃,小口喝了一口,随即放下碗,拉着老者坐下,语气愈发温和:“老人家,我们方才在村口,听大家说起徭役繁重,赋税沉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今朝廷推行轻徭薄赋之策,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提及此事,老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布满愁苦:“二位是外乡人,不知道这里的苦楚,朝廷的政策是好,皇上和娘娘圣明,一心为我们百姓着想,可下面的官,不是好官啊!”
“朝廷下令减轻赋税,可地方官却私自加征,各种名目繁多的赋税,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朝廷说要轻徭役,让男丁安心农耕,可地方官却借着修河堤、建都城的名义,大肆征调男丁,不管家里是否有老弱需要照料,但凡青壮年,都被强行征走,一去就难有归期!”
“家里没了男丁,田地无人耕种,就算庄稼长势再好,我们这些老弱妇孺,也无力打理,今年若是收成不好,交不上赋税,怕是要被抓去官府问罪,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老者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劳作,却依旧难以养家糊口,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奢望,这是底层百姓最深的无奈与绝望。
毛草灵静静听着,心底翻江倒海,眼眶渐渐湿润。
她从前在青楼,见过人心险恶,见过世态炎凉,却依旧不忍看到百姓如此疾苦,她费尽心思推行新政,不是为了朝堂上的赞誉,不是为了史书上的美名,而是真的想让这天下百姓,都能有饭吃,有衣穿,能安稳度日。
可如今,她的一番苦心,竟被地方贪官污吏肆意践踏,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让她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愧疚?
“老人家,您可知这些私自加征赋税、滥征徭役的官员,是哪些人?”萧烬严强压着心底的怒意,声音低沉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老者看了他一眼,虽觉得这位公子气质不凡,却也没多想,只是无奈摇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敢知道官老爷的名讳,只知道是都城派下来的知县,还有当地的乡绅,相互勾结,一手遮天,我们就算有冤屈,也无处申诉,只能默默忍受,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更严厉的打压。”
“那你们就没想过,去都城告官吗?”毛草灵轻声问道。
老者苦笑一声,连连摇头:“告官?我们连都城的门都进不去,官官相护,哪里有我们百姓说理的地方?就算真的能见到大官,又有谁会相信我们这些底层百姓的话,到头来,只会惹来杀身之祸,我们不敢,也不能啊……”
一句“官官相护”,道尽了底层百姓的心酸与无助。
毛草灵沉默了,她看着老者布满皱纹、写满愁苦的脸,看着屋内破败的陈设,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此次回宫之后,必定要彻查地方吏治,严惩那些贪腐苛政、压榨百姓的官吏,绝不能让自己和萧烬严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绝不能让百姓再受这样的苦楚。
她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悄悄放在桌上,对着老者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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