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05章 离间敌盟,攻心为上 (第1/3页)
深秋的风,卷着边关的黄沙,扑打在紫宸殿的雕花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暗处呜咽。
天色暗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整座乞儿国都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肃穆之中。
往日里即便算不上繁华、却也安稳祥和的王都,此刻已然被一层浓重的硝烟阴霾彻底笼罩。
三日前,边关八百里加急战报,接连三次送入皇宫,每一封,都字字泣血,触目惊心。
北朔、西莽、南陀三个毗邻乞儿国的部族邦国,忽然撕毁此前签订的互不侵犯盟约,集结全部兵力,从北、西、南三面,同时叩边,大肆烧杀抢掠,蚕食乞儿国边境城池。
短短三日,三座边关隘口失守,两座边陲小城被破,百姓流离失所,守军伤亡惨重,急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入宫中,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
三邦联盟,来势汹汹,摆明了是眼红乞儿国这两年国力渐盛、百姓安稳、粮仓充盈,想要趁虚而入,瓜分疆土,劫掠财富。
紫宸殿内,烛火高烧,却驱不散满殿的凝重寒意。
金砖铺地,宽阔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
御座之上,乞儿国帝王萧烬严,一身玄色龙纹常服,面容冷峻,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寒霜。
他本就身形挺拔,气质威严,此刻盛怒之下,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席卷整个大殿,让下方一众大臣,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萧烬严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边关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绢布捏碎。
他登基十年,从前一直固守国土,休养生息,直到毛草灵入宫,一步步辅佐他整肃朝纲、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整顿军务,才让积贫积弱多年的乞儿国,渐渐有了起色,终于摆脱了往日的穷困孱弱,迎来了安稳生机。
不过短短数年,国库渐丰,粮仓充足,军队战力大幅提升,百姓安居乐业,朝野上下一派蒸蒸日上之象。
他还没来得及带着这片江山,走向真正的盛世安稳,周边虎视眈眈的豺狼,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撕破脸皮,举兵来犯!
“好,好一个三邦联盟!”
萧烬严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怒意,一字一顿,如同冰珠砸落在金砖之上,冷彻心扉。
“朕登基十年,从未主动进犯过半分疆土,对三国一向以礼相待,按时互市,互不侵扰!”
“如今,他们倒是胆大包天,联手来犯,侵我城池,杀我子民,毁我家园!真当我乞儿国,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不成?!”
最后一句,他猛然拔高声音,怒意迸发,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叩首不止,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息怒?”萧烬严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与震怒,“边关百姓正惨遭屠戮,将士们浴血奋战,城池接连失守,朕如何息怒?!”
“今日,便是要议出一个结果!战,还是和?!”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战,便要倾尽国力,全线开战,以一敌三,胜算渺茫,一旦战败,乞儿国必将万劫不复。
和,便要割地赔款,俯首称臣,将这几年辛苦积攒的国力、财富、疆土,尽数拱手让人,从此乞儿国再无尊严可言,永世沦为三邦附庸。
战,是九死一生;
和,是坐以待毙。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开口。
片刻之后,文官之首、当朝丞相苏瑾,颤巍巍出列,躬身拱手:“陛下,老臣以为……如今三邦联手,兵锋正盛,我军仓促应战,恐难敌三军合力。不如暂且议和,割让边城几座,赔付粮草金银,以换暂时安稳,再徐图后计……”
“苏丞相此言差矣!”
他话音未落,武将之首、镇国大将军陆峥,便厉声打断,大步出列,甲胄铿锵,面容刚毅,目眦欲裂。
“割地议和?一旦开了这个头,三邦只会得寸进尺!今日割三城,明日便要五座,后天便会直指王都!我乞儿国将士的血,边关百姓的泪,难道就白流了吗?!”
“末将恳请陛下,下令开战!末将愿率边关守军,拼死抵抗,与三邦敌军,血战到底!”
陆峥一身铁血傲骨,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是乞儿国为数不多的铁血老将,一生征战,忠心耿耿,最见不得割地求和、苟且偷生之举。
苏瑾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陆将军忠心可鉴,可你想过后果吗?我军如今兵力,只够固守本土,以一敌三,毫无胜算!一旦兵败,国破家亡,生灵涂炭,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国破家亡,也是战死沙场,绝不做苟且偷生之辈!”陆峥梗着脖子,厉声反驳。
“战死事小,亡国事大!”
“贪生怕死便直说,何必找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时间,文武两派,瞬间吵作一团。
主战派慷慨激昂,铁骨铮铮;
主和派忧心国事,理智权衡。
双方争执不休,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大殿内乱作一团。
萧烬严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烦躁与疲惫,抬手重重一拍御案,厉声呵斥:“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满殿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百官再次噤声,垂首而立。
萧烬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越过下方群臣,落在大殿西侧、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上,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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