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夺天掠地 > 第65章因果

第65章因果

    第65章因果 (第3/3页)

于厅前,扬声喝道:“宋居寒!你给我出来!你蛊惑我兄长,设下这等卑劣赌局,此事我绝不承认!”

    话音刚落,廊下脚步声渐近。宋居寒缓步而出,神色从容,唇角微扬,身后跟着那日赌坊中摇骰子的女子——正是他的亲妹宋芷。她身姿袅娜,眉眼含笑,一见刘潇便故作亲昵地喊道:“哎呀,嫂子来了!可把我们盼来了!”

    随即她柳眉倒竖,对着一众下人厉声呵斥:“你们都是瞎子吗?贵客临门竟不知通报?还不快去备宴,摆上最好的酒菜!”

    下人们吓得额头冒汗,连连应声:“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刘潇闻言勃然变色,怒指宋芷:“谁是你嫂子?休要胡言乱语!我今日前来,只为明言一句——我兄长的赌注,我不认!你们若要钱,尽可开口,金银珠宝,任你们挑。但若想动我刘潇一根手指,绝无可能!”

    她的声音清亮坚定,回荡在庭院之中,宛如寒夜惊雷,震人心魄。

    这时,宋居寒轻笑着开口:“潇儿,别着急,咱们边吃边聊。”语气温柔得近乎亲昵。刘潇却立刻蹙眉,冷冷打断:“打住,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她心中清楚得很——这宋居寒素来品行不端,早已对她心存觊觎,只是碍于兄长之事,才不得不勉强应付。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表现得太过疏离,生怕激化矛盾,只得在宋居寒的引领下,缓步走入那雕梁画栋的客厅。

    “坐下吧,”宋居寒微微一笑,举止从容,“菜已备好,我们边吃边谈。”话音刚落,几名丫鬟便鱼贯而入,手中托着精致的瓷盘,酒香四溢,菜肴琳琅满目。片刻后,她们悄然退下,厅中只剩宋居寒、刘潇与宋芷三人与三位倒酒侍女。

    宋居寒不动声色地向妹妹递了个眼色,宋芷会意,随即起身笑道:“哥哥,嫂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用。”倒酒侍女也被宋芷叫走了。刘潇听罢,眉头微皱,却已懒得再纠正那不合时宜的称呼。她只觉心头一沉,望着宋芷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安。

    屋内烛火摇曳,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刘潇攥紧了衣袖,心跳微微加快。她深知眼前之人城府极深,难保不会借机生事。可想到兄长因赌约陷入困境,此事终究由她来承担,便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宋居寒:“说吧,你要多少钱?”

    宋居寒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缓缓道:“潇儿,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与你哥哥赌的,从来不只是你和我妹妹……我在赌天意。若我赢了,你便是我的人;若我输了,我妹妹也甘愿嫁给你哥哥。这是命运的抉择。”

    刘潇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如铁:“宋居寒,你不必再说了。我哥哥回来后已将一切告知于我——他当时神思恍惚,赌约仓促。如今这事由我定夺,我还是那句话:要钱,可以;要人,不行。”她顿了顿,目光清冷却不失锋芒,“若有朝一日,你真的能让我动心,我们之间或许并非没有可能。但眼下,绝无商量余地。”

    宋居寒轻笑着应道:“好,都听潇儿的。不过今日你总得陪我吃顿饭,算是补偿吧。”刘潇默然不语,眉宇间透着一丝疏离与警惕。宋居寒却不以为意,温文尔雅地为刘潇斟上一杯酒,又为自己满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映出他眼底难以捉摸的深意。

    两人杯盏轻碰,清脆一声,宛如心弦微颤。宋居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某种隐秘的期待。刘潇却怔在原地,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这宋居寒今日怎的如此好说话?是真心疼惜自己,还是另有所图?她凝望着他那张俊朗却令人捉摸不透的脸,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可一想到他的过往,她便不寒而栗。表面风度翩翩、世家公子,背地里却嗜赌成性,荒唐至极。不止赌钱,竟连妻妾也敢作赌注,亲妹妹都被推上牌桌,毫无人性可言。若自己真的嫁给他,将来是否也会沦为一场豪赌中的筹码?想到此处,她脊背发凉,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想尽快吃完这顿饭,尽早脱身,远离这步步暗涌的是非之地。于是她强压心头烦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虽勉强,却带着几分决绝。酒液滑入喉间,灼热如火,瞬间烧得她脸颊绯红。

    “潇儿好酒量!”宋居寒眸光微闪,笑意更深,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又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算计,随即又要为她斟酒。刘潇连忙抬手制止:“别……别倒了,我从不饮酒,这一杯已是极限,不能再喝了。”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猛然袭来,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旋转,意识如同沉入深海,渐渐涣散。她只觉四肢无力,眼皮沉重,最终支撑不住,身子一歪,软软地趴在桌上,呼吸渐趋平稳,陷入了昏沉的睡梦之中。

    烛影摇曳,映照着宋居寒嘴角缓缓扬起的那一抹得意冷笑。他缓缓起身,目光幽深如潭,低声喃喃:“终于……到手了。”

    而在厅堂深处,屏风之后,一张锦绣大床早已悄然备妥,红纱低垂,静候佳人入梦——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终是得逞。

    宋居寒双手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陷入昏睡的刘潇稳稳抱起。她的身躯柔软无力,头微微后仰,几缕青丝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弱。

    他脚步沉稳,走向那早已布置好的锦绣大床,将她轻轻放下。随后,他双手开始缓缓解开她的衣带,动作带着一丝急切又刻意放慢的暧昧。衣物一件件滑落,露出她白皙如雪的肌肤。

    宋居寒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俯下身,双唇紧紧贴上刘潇那娇嫩的唇瓣,轻轻吮吸。一只手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摩挲,随后重重捏了捏,低声道:“不错,我喜欢。”刘潇在昏沉中发出细微的呻吟,似是梦呓般轻声道:“不……不要啊!”

    宋居寒的手指在刘潇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带着几分戏谑道:“没想到,潇儿平日里端庄优雅,没想到穿的竟是透明亵裤,看来到了年纪,也是想男人了。”

    刘潇在昏沉中似有意识,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不……不要啊……求……你了”那声音娇柔无力,带着几分恳求。

    宋居寒嘴角上扬,手指轻轻勾住那透明的亵裤,缓缓褪下。刘潇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宋居寒眼神愈发炽热,俯下身,与她缠绵悱恻。

    一番云雨后,宋居寒也是无力的软倒在刘潇怀中,发丝凌乱,呼吸急促,脸上却满是满足。

    陆尘目眦欲裂,死死盯着眼前那不堪一幕,心脏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近窒息。他发疯般想要冲过去,将宋居寒从刘潇身上扯开,救下那可怜的女子。

    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又似陷入无形的泥沼,每动一下都艰难无比。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束缚,手臂奋力挥舞,双腿拼命蹬踏,却只是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居寒在刘潇身上肆虐,听着她那断断续续、娇柔无力的求饶声,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陆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他的目光空洞地凝望着前方,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望向那不可触及的“过往”。心中翻涌着无尽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拼尽一生修行,踏破生死轮回,到头来却连一段既定的命运都无法撼动?这便是过去吗?如铁铸的长河,奔流不息,不容逆溯,不容改写,只允许人以旁观者的姿态,默默见证那些早已注定的悲欢离合。

    他曾以为修行为的是超脱,是救苍生于水火,是挽天倾于将倒。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不过是一粒被时间洪流裹挟的微尘。纵然曾掌握移山填海之力,曾窥见大道之门扉,此刻却在这片静默的时空里,被彻底剥离了所有力量。修为尽封,玄力冻结,连一丝真元都难以调动。他不再是那个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尘,而只是一个赤手空拳、无力回天的凡人。

    “我知人间苦。”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我见过孩童在战火中哭喊,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跪地哀嚎,修士为求长生屠城灭族……我全都记得,可记得又如何?我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出手抓虚空,想要触碰那虚幻的记忆之影,指尖却只拂过一片虚无。

    “我修的究竟是什么道?是冷漠的旁观?是命运的傀儡?还是注定无力干预的悲剧见证者?”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微的尘埃。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又仿佛一切都归于死寂。房间内,空气凝滞,连风都停止了呼吸。唯有那缓缓飘落的尘埃,如同时间的灰烬,悄然覆盖在他肩头,覆盖在这段被封印的岁月之上。

    终于,尘埃落定。

    无形的禁制悄然瓦解。陆尘的身体微微一颤,感知如潮水般回归。他知道,自己已重获自由之身——但这份自由,却带着沉重的代价。他不再是过去的他,也不再是未来的他。也不是现在的他,他是夹在时间缝隙中的旅人,一个曾试图撼动宿命,却被宿命反噬的求道者、争渡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