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阻力与形变 (第2/3页)
书走了回来,道:「赵同志,陆节度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赵德愣了一下,随後赶忙应声:「马上。」
说完,他站了起来,脚步轻快地离开。
赵德追上苏雅的脚步,一路来到节度办公室门口,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唤醒心中沉寂许久的记忆。
在很久以前,他还是个主吏的时候,那时跟着领导去见陈武侯,当天晚上他将每个动作练习了数百遍。
至今他还记得很清楚。
苏雅推开大门,领着赵德走了进去。
此时,陆昭坐在沙发处。
「赵同志,来这边坐。」
「是。」
赵德应了一声,屁股刚坐到沙发上,便听到一句话。
「我们也算认识了6年之久,当年要不是赵同志提携,可能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就。」
听到陆昭这句话,赵德心跳微微加快。
不是激动,而是警惕这小子的品性他很清楚,从来都是无事不起早的,忽然跟自己套近乎,肯定是有事相求。
「陆节度,您言重了。」赵德滴水不漏地回答道:「我当年帮您也是出於组织关系,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同志。」
陆昭道:「赵同志不必这麽谦虚,你对我的帮助我一直记得,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谘询一些事情。」
「陆节度请讲。」
赵德脑海里思绪飞快,已经准备好了十几个不同方向的马屁,总有一个是适合陆昭的o
在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陆昭道:「你觉得我作为领导,有没有不及格的地方?」
「啊?」
赵德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苏雅也面露诧异。
这个问题很奇怪,就算要自我检讨,也不应该问的这麽直接吧?
赵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犹豫了一下,道:「您是指哪方面?」
「方方面面的。」陆昭回答道:「如果真要说的话,我想知道我作为领导,你能不能跟我说真话?」
赵德闻言,并没有语气坚定地回答,反而面露思索。
结合陆昭纠错容错的提案,这是想让自己说真话,而不是当狗腿。
如果是几天前,赵德会毫不犹豫表忠心,如今陆昭释放出想要听真话的信号,他自然也能够领悟到。
他能走到今天,并非纯粹的当狗腿,而是能够迎合每一个领导的喜好,并且能办实事o
好的坏的都可以,只要能让他进步,赵德能变成任何形状。
思绪万千,只不过过去3秒。
赵德谨慎答覆道:「我觉得陆节度是能够听得进意见的,只是由於您的能力与气场太强了,导致很多人不敢说。」
「当然不说也不会出大事,以您的能力是能够察觉的。」
回答得滴水不漏,能听得懂我的意思,又保留分寸。
赵同志是个人才,他也能够胜任作为我反对意见的工作。
陆昭心中点头,越发肯定赵德的工作能力。
这个人有很多缺点,唯独能力方面是极强的。而他如果作为自己的反对意见,给其他人做个榜样,让更多人敢於提出意见是非常不错的。
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孟君侯。
陆昭可以肯定,只要他稍微透露出这方面的意思,对方肯定会非常乐意配合。
可最大的问题是孟君侯不可控。
归根结底陆昭依旧想要一个可控的人,他因成长经历,最厌恶的就是关键问题上的不可控。
心中有了主意,陆昭坦言道:「赵同志很了解我,我这个人为人有一点点强势,所以
更需要听到反对声音。」
「赵同志,你能帮我分一下担子吗?不断给我提出不同意见。」
赵德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自然愿意,以後我有任何意见都会向您汇报」
o
这意味着自己一只脚踏进陆昭的核心圈层,任务办好了,绝对是左膀右臂。
陆昭也露出笑容,顺口说道:「既然要听你的意见,私底下你也没必要太拘谨,我们可以以同志相称。」
「咱们认识这麽多年,怎麽说也算是一个朋友。」
赵德也跟着露出笑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对方没有成为中南节度之前,他们确实算是有私交的朋友。虽然关系不算亲近,但好歹认识了许多年,一直都有联系。
可现在就不好说了。
如果可以的话,赵德自然是很乐意与中南节度称兄道弟。
就像张立科一样,总是找机会讲自己的来时路。
陆昭回归正题,道:「我希望在会议上也做出汇报。」
赵德试探道:「需要提前通知您吗?」
陆昭回答:「你自己判断。」
自己判断就是重要的要说,无关紧要的就当做是演戏。
陆节度底子还是强势的。
赵德有些好奇,陆昭明明属於那种知错、改错,不认错的人,却偏偏要认错。
到底是谁让他这麽做的?
总不能是自己强迫自己的吧?
想不通,赵德不再多想。
这种事情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弥补了过去的错误,成功踏进核心圈子。
随後陆昭就纠错工作上,正式谘询了赵德的意见。
从来都没有一个完美的制度,就算是前世惊人的智慧给予的,在当下也可能会存在不足的地方。
比方说陆昭在与苏首长、王天侯、刘爷等人讨论政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与这些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对於世界的态度。
王天侯等人对待世界的态度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隐约间总是透着一种人类救世主的意味。
这不是个人,而是整个联邦体制所散发出的气质。
比方说在进修班时期,陆昭经常跟苏兴邦私底下交流经济政策的制定。
他由於使用前世惊人的智慧,所提出的建议被苏兴邦批评为畏首畏脚。
制定的规则越是精细,执行难度会直线上升,被苏首长批评为弱国作风。
苏首长主张尊重市场,必要的时候抓住市场。
陆昭翻阅档案,曾看过一个关於苏兴邦在3225年,也就是大灾变发生前五年,在中土世界石油问题的谈话。
【如果中土其他国家要联合西大陆对神州禁运,那麽联邦不排除采取武力手段摧毁所有炼油厂】
一个制度与政策的诞生,首要考虑的是国家在当下环境位置。
黄金时代远迈汉唐,王天侯等人在治理上不需要考虑外部威胁,可以无所顾忌去推动发展。
前世需要考虑很多,只能在技法上寻求突破。
当大灾变到来,神州第一次面临外部威胁境地。
陆昭的宿慧就显得很重要,他教会这个国家如何拮据地发展,如何在重重困境里积蓄力量。
现在陆昭想知道自己的这套办法最大的问题是什麽?
允许干部在缺乏先例的情况下失误,显而易见的坏处已经写进条例里。
陆昭想知道的并不是条例的内容,而是这个条例对於干部群体的影响。
干部们能放手去干,放手去干之後的问题又是什麽?」
赵德思考了足足半小时。
他清楚这个回答将决定自己在陆昭心中的定位。
良久,赵德回答道:「根据我多年的工作经验,陆同志这一套纠错容错的办法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陆昭摆手道:「好了,别拍马屁了。」
我不拍马屁,待会说难听了你可别生气。
赵德心中吐槽,面上继续回答:「问题是动态的,之前是不敢犯错,现在是容错有风
险。」
「首先是容错认定涉及监察、人组、业务主管部门,到时候肯定会意见不统一。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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