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阻力与形变 (第3/3页)
件事,监察看程序、业务部门想保人,人组要考虑该不该留档。」
陆昭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德道:「最终这个风险是陆同志你这个作为领导的承担,这不是长远之计,我们不能每件事情都要踩个坑才过去。」
陆昭询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麽做?」
「按部就班,您必须要用自己的权威与安全,不断地去兑现这个容错,一直到培养出您想要的风气。」
赵德看似说了一通废话,实际上却表露出他後深厚的治理经验。
他们知道肯定有人钻空子,也会出现诸多问题,但必须这麽做。
「为了减轻您的工作量,我建议建立一个认定委员会。」
「嗯。」
陆昭稍加思索,道:「这个事情交给你去办吧。」
「是!」
赵德嗓门忍不住拔高。
陆昭补充道:「记得把孟同志也拉进去,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赵德应道:「明白,陆节度。」
陆昭摆摆手,纠正道:「我说了,私底下以同志相称就好。」
「是。」
一会儿过後,赵德起身离开。
陆昭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的谈话,发出了两声轻笑。
他有点被自己刚刚的行为逗乐了。
说是要以同志相称,实际上一言一行都在左右着对方的喜怒哀乐,决定对方的权力大小。
可这些又是客观存在的,陆昭有做决策的权力,也有制衡的需求。认定容错的位置太关键了,绝对不能成为一言堂。
哪怕换做是张立科,坐在这种位置上,他也会进行类似的安排。
给他一份权力,就下意识地进行制衡,最後还得说一句大家以同志相称。
自己有点可笑,他又没有感到厌烦。
权力啊,总是如此多娇,哪怕让我不如意,都能让人快意。
下一刻,陆昭感受到怀里的那张黑符微微颤动。
这是在提醒陆昭,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以後就使用黑符。
师父一如既往使用时间交给了他,可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改变,他必须要把这张符用了。
陆昭打算交州城初步建立秩序以後,再考虑使用黑符。
能拖多久是多久。
「师父应该也等着我去求他。」
5月9号。
内城依旧被封锁着,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已经停止。
清算小组经过连续4天的人员释放,原本关押的上万人只剩下3125人。
这些人有着明确的身份,行会的大小头目,武装人员,有明确职务的成员。
而被释放的人员,大多数是普通成员,非正式武装成员。
一些有能量的开始通过密道逃跑。
对此中南军团则安排了大量具有侦查能力的超凡者进行巡查,一经发现直接逮捕,直接按从犯处置。
5月10号。
内城,爆发了一场小暴动。
工人行会为组织者,工人手持各类自制枪械与弹药发生交火。
孟君侯亲临现场,用自身四阶超凡者的力量快速平息混乱。
最终,这场暴动仅造成10人伤亡。
起因是交州相关工作小组要没收内城区的工厂工具机,以及一切能够制造枪枝弹药的器械。
这就是交州城的兵工厂。
从最简单的各类步枪到重机枪,再到滑膛炮与线膛炮都能制造。
交州前线工作组自然不会让他们继续持有这种工厂。
交州前线工作组,治安管理相关的干部赶往现场,与中南军团的军官对接。
领头者是一个二阶超凡者,精神类,女性,名字叫莫兰。
她赶到现场,远处还在响着枪声。
「同志,战斗不是结束了吗?」
中南军团一个连长向她敬礼,回答道:「暴动镇压下去了,但是依旧有大量暴徒闹事,然後就擦枪走火了。」
莫兰问道:「具体是什麽原因?这些人隶属谁?」
军官摇头道:「目前还未调查清楚,交州城局势比较复杂,帮派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并且枪枝极其泛滥。」
零星的枪响很快消失,中南军团再一次完成了镇压。
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跟正规超凡军团抗衡。
莫兰作为治安管理调研的主任,前往一线查看情况,并且对存活的行会成员进行审
问。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那就是保留兵工厂,这是他们的饭碗。
而联邦此前只答应给予最基本的补偿,不可能单纯为他们网开一面。
至於技术工人,目前是不缺的,安置他们的成本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行会工人争强斗狠太久,每个人实际上是技术工人兼职流氓。
但相对干那些恶性犯罪,工行又显得没那麽像犯罪。
5月11号。
莫兰继续深入调查,发现工行人数很多,在外层也有着大量的成员。
只是这些成员大多都是干苦力的,所以没有被中南军团针对。
同一天,交州领导班子对於行会的态度没有改变,下达了严打工行的命令。
莫兰得知後进行上报,想要阻止严打。
节度办公室内。
赵德找到了陆昭,并说明了情况。
「如您所见,问题出现了。这位同志确实贯彻了您的想法,但她的时机很不对,材料也不够齐全。」
「她说工人工行不是黑恶组织,可他们实质上就掌握了武装。试错与冒进很容易被混淆,可我们现在没办法处罚她。」
陆昭道:「确实不能处罚,让她保留自己的意见。」
5月12号。
严打开始,工人行会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中南军团展开了围追堵截。
同时,第二条铁路建设完毕,各类大型建筑器械被运到交州,并进行组装。
现代建设集团已经将一半的城墙拆除。
车站、铁路、马路三大基建提上日程。
5月13号。
节度办公室。
赵德再度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之前上报阻止严打的干部,私底下与工人行会取得了联系。
工人行会愿意投降,并且解除武装,条件是对他们既往不咎,并让他们承接建设工
程。
「简直胡闹。」
陆昭揉着眉心,感到颇为头疼。
赵德道:「这一次我建议无论如何都要处理,至少要给予处分,否则就乱套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陆昭写出来的纠错制度是可行的。
但一个制度能否彻底推行开来,不能只看写在纸面上的规矩有多漂亮,更要克服落地过程的阻力与形变。
这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形变。
总是有脑袋不够灵光或者满肚子坏水的人,想着搞个事情出来让自己晋升。
以前陆昭的建议不是没有遭遇类似问题。
只是当时他只需要开口,剩下的问题有无数人帮他去解决。
现在则不一样,在交州他就是第一负责人。
「按你说的去办,暂时找不到正面例子,那就先拿个反面出来。」
陆昭道:「只希望不要打击到干部们的热情。」
赵德适当安慰道:「这个问题我觉得陆节度使您可以放心,只会让一些蠢人安静下来,真正有能力的干部是能看出来的。」
5月14号。
交州前线工作组通报批评了一起干部违规接触黑恶势力的案例,并给予了相关人员处分。
陆昭在会议上重申了《交州工作纠错暂行办法》的含义,纠正错误也包括干部自身。
纠错制度并没有取得一个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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