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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贾府高端局,蔡京被围剿

    第504章 贾府高端局,蔡京被围剿 (第2/3页)

痘疹娘娘,在佛前吃斋诵经,格外清净。特意吩咐了,姑娘们心意到了就好,这几日晨昏定省都免了,不必过去。」

    「再有就是,眼瞅着端午将至,府里各处都动起来了,紮艾人、挂曹蒲、预备雄黄酒、包粽子,热闹得很呢。太太说今年还要多缠些角黍,分送各房。」

    黛玉听罢,心中稍定,那股子窘迫也散了些,便道:「既如此,请安也免了,这会子时辰也不早,点心怕也琐碎。不如…索性再等片刻,传午饭罢。」

    她说着,目光转向大官人:「世兄方才说有事寻我,不知…是何要事?」

    大官人见她主动问起,便笑道道:「这头一件,自然是那要紧的公文,需得你帮着动动笔墨。这第二件麽…说来有些冒昧,是我近日忽生一念,想试着开那海运的商路。不知…林姑娘对此有何见教?不知有什麽教我的??」

    黛玉闻言,微微一怔。她万没料到他会问及此事。

    她擡起那双秋水明眸,直视着他,声音清晰而冷静:「海运?世兄可知,这海上行商的利头固然极大,然则如今东南海路,十之八九已被福建几大豪商巨贾牢牢把持,结成海帮,势力盘根错节。他们行事,极其…排外且霸道。外人想贸然插手分一杯羹,难如登天。轻易挤不进去,稍有不慎,只怕非但无利可图,反要惹上泼天的麻烦。」

    大官人这下是真真愣住了。

    他这第二问,原不过是随口拈来,为的是掩饰方才闯入闺阁的尴尬。

    万没想到,这深居简出的林黛玉,竟对千里之外的海商之事了如指掌!

    而且,她所言的角度,与他之前听宝钗所论的利厚可图,或是蔡京所言的朝廷关节都截然不同!她提供了一个来自海商内部、充满江湖草莽气息的残酷现实。

    他心中惊奇顿生,不由得心里一动,忙问道:「听林姑娘这话,倒像是知道许多内情?深谙此道?这…这倒真是出乎意料!」

    黛玉微微一笑:「世兄忘了?我们林家祖籍便在福建,世代书香亦与海商多有牵连。我幼时在扬州,家中常有福建来的族亲走动,与父亲谈论海船、洋货、风信、乃至海上豪强之事,我常年在父亲身侧,也听不少。族中便有人曾想游说我父亲出资,雇请「纲首』组船出海贩货…只是被我父亲以「非儒门正途』为由,婉拒了罢了。」

    湘云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只扯着黛玉的袖子道:「你们说什麽海运、纲首的,我一句也听不懂。林姐姐,大官人,你们就在这儿论这些了,我去找其他姐姐玩耍了。」

    说着,便如一只脱了笼子的雀儿,蹦蹦跳跳地掀帘子出去了。

    待湘云脚步声远了,屋内只剩下她与大官人。

    那大官人眉头紧锁,追问道:「依姑娘方才所言,这群海商的,竟嚣张跋扈至此?」

    黛玉闻言,轻轻一笑:「世兄如今你贵为三品大员,难道真不知晓…我朝律法明明白白写着,官员不得「市易争利』,不得「与民争利』麽?」

    大官人心头一跳,眉头倏地一扬,眼中精光闪过:「姑娘的意思是…这群海商背後,皆有官员撑腰?」黛玉轻轻摇了摇头:「何止是官员撑腰!大人,大宋律法虽高悬於堂,可这世间的法子,总比禁止多得多。官员不得经商?可自有的是门路持股,大宋这百七十年来何曾禁的了?」

    「王荆公安石便曾说过:「今官大者,往往交赂遗、营资产;官小者,贩鬻乞丐,无所不为』!如今一众官员或是委派亲信、斡人操持。到最後,朝廷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海商尤其如此。」「我父亲也说过. . .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麽:「做得最大、最肆无忌惮的,反倒不是寻常官员,而是那些…天潢贵胄,宗室亲贵。早在天禧五年,朝廷便下过明诏:「皇亲诸宅置船,长公主二,郡县主一,听於诸河市物,免其差拨。』白纸黑字,给了宗室置办船只、行商贸易且免其徭役的特权。「「这口子一开,虽然後来几经波折,有所收敛,可多少宗室,或明或暗,或委派心腹干办,或乾脆雇佣那等经验老道的纲首,携带着他们的巨资出海,风里浪里搏杀,归来坐地分利。您说,那些能在海上呼风唤雨、行事霸道排外的海商背後,若没有这些天家贵胄的影子,他们安敢如此?安能如此?」一番话,大官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原先只道是寻常商人利益之争,或是地方官吏贪渎,未曾想这潭浑水底下,竟盘踞着如此庞然大物!难怪…难怪自家恩师蔡京这等事还要召集一众心腹门生商议後,言语间多有保留,只道牵涉甚广,需从长计议。

    如今看来,恩师怕是早已洞悉其中关窍,只是事情未定,时机未到,不便明言罢了!

    自己先前想的,果然是太过简单了。

    正说着,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有隔着帘子回道:「宝姑娘来了。」

    黛玉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将那方才的一缕笑意收了回去,面上不露声色,只淡淡道:「请进来罢。」

    大官人听是宝钗来了,不由得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好显露,只略退後一步,站得端正了些。帘子一掀,宝钗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对襟绡纱短衫,葱白绫抹胸松松束着,却掩不住那段丰腴,但见汗润润的胭脂肉从纱隙里透出些光景来,走动时恰似玉山缓移,酥痕暗涌。

    下系着水绿洒花罗裙,风过处裙裾黏在腿根,勾出两丸熟桃似的圆润轮廓,裙腰却显见地勒进羊脂媚肉里,陷出一凹甜腻腻的弧来。

    面上含笑,那一股子从容稳重的气度,仿佛走到哪里都带着三分春风。

    马上紫鹃端了茶水过来,宝钗也不接示意放桌上。

    她一眼瞧见大官人也在,倒不惊讶,只笑道:「我道林妹妹这里静悄悄的在做什麽,原来有客在此。可巧了,我也不算白来。」

    黛玉见她这副模样,只微微一笑,道:「宝姐姐今日怎麽得闲往我这里来?莫不是也听说大官人在这里,特意来寻的?」

    宝钗听了,面色不改,只笑道:「妹妹这张嘴,真真不饶人。我不过是早起去太太那边请了安,顺路来看看妹妹昨儿睡得可好,谁知倒叫你编排起我来了。」

    说着便自在椅上坐了,又对大官人道,「大官人莫要见怪,我们林妹妹就是这样,说话爱打趣,其实心里头最是厚道。」

    黛玉听了这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宝钗一句「我们林妹妹」便把自己摆在大官人自家人位置上了,倒显得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她抿了抿唇,也不接话,只低头抚着手里的帕子。

    大官人咳嗽一声,笑道:「薛姑娘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说」

    「正说什麽?」宝钗含笑打断,目光在二人脸上一转,「我倒不知道,大官人和林妹妹什麽时候这样亲近了,私底下说起话来,倒不用避人的?」

    黛玉面上微微一红,旋即又白了下来,擡眸道:「宝姐姐这话奇了。大官人原是来找我询问要紧事儿,恰巧湘云也在这里睡着,不过是寻常走动,有什麽避不避的?」

    她忽然想到什麽冷笑:「湘云刚刚出去,莫不是去了宝姐姐那里?」

    宝钗一愣没想到黛玉这麽快猜到,微微一笑,没有接口,只转向大官人道:「不知是什麽要紧的事儿,这整个贾府想来只有林妹妹能解答!」

    大官人还未说话,林黛玉倒是接了过去道:「也不是什麽要紧的,不过已经说过了,不过是海运的事。宝钗「哦」了一声,颔首道:「原来是这事。倒是我多心了。」

    她说着放下茶盅,又笑道,「妹妹这里的茶倒好,是今年新下来的龙井罢?我尝着有一股子清香味儿。」

    黛玉笑道:「宝姐姐既喜欢,回头我让紫鹃包一包给你送去。只是姐姐日後是当家理事的,怕也未必稀罕我这点子茶叶。」

    宝钗笑道:「妹妹又来了。我若不稀罕,就不会夸了。当不当家的我说了可不算,倒是妹妹这等大气倒像是个当家的气度。大官人前儿也问过我海上的事,我那里知道什麽,不过瞎说一通罢了。後来想起妹妹既然是侯门勋贵之後,定比我这商贾之女知道得多,便提上一提,果然大官人就来你这里了。」他竞先去了宝钗那里!!!!

    黛玉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酸,那酸劲儿直冲到眼眶子底下,好容易才忍住了,淡淡笑道:「宝姐姐过谦了。我不过是略知一二,哪里比得上姐姐博古通今?姐姐要是在这儿,哪里还轮得到我说话。」说着又拿眼睛瞟了大官人一下一一那一眼里有怨、有嗔、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世兄也真是,既问过宝姐姐,又来问我做什麽?倒像是考较我们姐妹似的。」

    大官人见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面上笑盈盈的,底下却句句带刺,眉头一挑笑道:「哪里话。你们二人一个说得详尽,一个说得透彻,都是帮我解惑的。」

    宝钗笑道:「大官人这张嘴,真真抹了蜜似的。既如此,我倒要听听林妹妹说了什麽高见,也让我长长见识。」

    说着便挨着黛玉坐下,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那亲热劲儿倒像是亲姐妹一般。

    黛玉被她这样一靠,不好推开,只得笑道:「我哪里有什麽高见,不过说了几句闲话罢了。宝姐姐要听,让大官人讲给你听就是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妆前理了理鬓发,那鬓发原是齐齐的,有什麽可理的?

    不过是个由头,躲开些罢了。

    宝钗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只对大官人道:「大官人若有空,改日到我那里坐坐,再把那些海上的事细说说。我前儿听了一半,正惦记着呢。」

    黛玉在妆前听见,手里的梳子顿了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梳了下去,嘴里却道:「宝姐姐既这样说,大官人可别忘了。只是姐姐那里规矩大,怕是连茶都要喝出文章来。」

    宝钗笑道:「妹妹又打趣我。我的茶再怎麽不好,也比不得妹妹这里的茶,连大官人都爱喝呢。」说着眼波一转,看向大官人,「大官人,你说是不是?」

    大官人心道,自家可没这功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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