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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贞芸劫!

    第50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贞芸劫! (第2/3页)

,「这话在理。回头须得好好叮嘱咱家这些莽撞的杀才,办差时拳脚须带三分眼!若真个昏了头,失手打杀了这等贵人,怕有些麻烦!」

    他咂摸咂摸嘴,仿佛真尝到了那霉味儿,又问:「玳安那几个家夥呢?」

    赵鼎忙回道:「回大官人,玳巡检、杨巡检并刘衙内几个,又领了签票,出城缉拿另一夥强人去了。王武翼郎告了假,说是母亲到了东京城,赶着去拜见林太太。」

    大官人点点头,又问:「我带来得那群伴当呢?可被他们支使去了?」

    赵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像吞了黄连,苦得能拧出水来,嗫嚅道:「没…不曾支使动。大人,怕是只有你能管一管他们,都在…都在後头院子里快活呢,天天不是丢骰子就是推牌九,不知道的来了後头,还以为咱们开封府衙门是赌场呢。」

    「嗯,日後我会训训他们!」大官人倒不意外,反而咧嘴一笑:「去!唤他们来。就说老爷我要去越王府上请越王殿下过府一叙,叫他们跟着伺候。你也同去。」

    赵鼎如蒙大赦,连声应「是」,躬身退下,一溜烟儿奔衙後而去。

    这赵判官穿过几重门,刚到那後头嘈杂喧闹的偏院门口,一股子酒味儿混着吆五喝六的声浪便扑面撞来擡眼望去,好家夥!

    只见二十来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个个袒胸露怀,那古铜色的皮肉上,青的龙、黑的虎、花里胡哨的鬼夜叉,刺得满满当当,油光锂亮。

    一个个赤着精壮的上身,围作几堆,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正「五魁首啊、六六顺」地划拳赌钱地上东倒西歪扔着几个空酒坛子,骰子在破碗里叮当乱响,赢的咧嘴大笑,输的骂娘不叠。赵鼎站在门廊下,只觉得眼皮直跳,太阳穴突突的。

    这些位爷都是大官人从老家带来的心腹伴当,编入了京城衙役的名册,实则是大官人的私兵。平日里除了玳安那几个头面狠人能稍加约束,府衙里寻常的推官、孔目,哪个敢支使?

    便是他赵判官,见了这群凶神恶煞也心里发怵,不想也不愿意带他们出门。

    带着这般人物出门,寻常百姓见了,只怕当是强人下山来汴京打劫来了!岂不是有损开封府衙门的官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个笑脸,扬声道:「诸位!大人传唤,有要紧差遣!」这群凶神恶煞见了赵鼎,倒显出几分客气来。

    虽被打断了兴头,却也无人发作。

    为首几个胡乱披上件号坎儿,嘴里应着:「赵大人辛苦!」「就来就来!」

    一时间吆喝同伴,前呼後拥,簇拥着赵鼎,乱哄哄却又透着股子奇特的秩序,直往前头大官人处奔去。到了跟前,二十条大汉齐刷刷叉手行礼,声若洪钟:

    「老爷!您喊小的们?」

    打头迎上来的,正是那绰号「开山熊」的熊阔海并「鬼见愁」仇五两条莽汉。

    大官人打眼一瞧,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一一这二位爷,精赤着油亮亮的胸膛,只胡乱搭了件号坎儿在肩头,那身簇新的官服,竟不知塞到哪个特角旮旯去了。

    大官人眉头一挑,「光天化日,衙门里头,都脱成个甚模样?成何体统!」

    熊阔海和仇五赶紧堆起满脸的褶子笑,那熊阔海腆着肚子,瓮声瓮气地陪笑道: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小的们岂敢?实在是…实在是…老爷赏的这身行头,那是顶顶的体面!小的们在後头耍子,又是酒又是拳的,怕污了油渍,蹭了汗碱,糟蹋了老爷的心意,这才…这才小心褪了,供着哩!」

    大官人闻言,指着二人笑骂道:「倒会编排!罢了罢了,少扯臊!麻溜儿穿上,跟老爷走一趟越王府,有场富贵请你们去办!」

    众人手忙脚乱地寻那簇新吏服套上,虽是歪歪扭扭,勉强也算个官差模样。

    大官人领着这一群虎狼也似的衙役,外加赵判官,浩浩荡荡杀奔越王府。

    刚到那朱漆大门、石狮子把守的王府前,门子鼻孔朝天,哪里认得这些粗胚?

    自然是一步不让,嘴里只管吆喝「闲人退避」。

    大官人穿着便袍却不急,先拿眼风扫了扫赵鼎。

    赵判官心领神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门子乃至门缝後探头探脑的王府管事,深深一揖到地,朗声道:「下官开封府判官赵鼎,奉上命,有紧要公务,伏乞面见越王千岁!烦请通禀则个!」那赵鼎把身段放得极低,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根刺儿,端的是一副公门里恭顺皮相。

    门子侍卫们斜眼瞥见他官袍在身,言语又客气,便只冷着张活阎王脸,鼻孔里哼出冷气:「赵大人,您老也不必费这唇舌!您不必徐大人,在京城官声儿倒还凑合。我们也不想为难您!可咱们王爷有规矩*闭门谢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您老请回吧!」

    赵鼎又赔着笑脸,把「上命」「公务」等词儿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只求通融。

    这群人登时炸了毛,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厉声喝道:「赵大人!识相的,此刻掉头回去,咱们只当没这回事!若再不知死活,赖着……」

    话音未落,「腌膀泼才!敢挡赵大人的路!」

    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几条铁塔也似的彪形大汉已饿虎扑食般撞将过来!不由分说,一人赏了一记窝心脚,直踹得那几个站在王府门前充门神的侍卫如同滚地葫芦,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劈啪作响的筋骨声里,那几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侍卫,此刻连滚带爬,哭爹喊娘,骨碌碌滚进了王府门槛报丧去也!

    不久後。

    那越王得了信,竞在内院门廊下现了身,隔着门老远,声音带着愠怒传来:「赵鼎!你好大的胆子!带这些腌攒泼才堵在本王府前,意欲何为?还不速速退去!」

    赵鼎连忙又朝着内院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愈发恭敬:「殿下息怒!下官实有难处,奉的是上命差遣,恳请殿下移玉趾,随下官往开封府衙门一行,问几句话儿便回。殿下明监,下官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放屁!」越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本王何等身份!岂是你一个芝麻绿豆官说请就请的?便是你们那西门屠夫来了,也得乖乖滚!」

    大官人闻言笑道:「越王殿下别来无恙?」

    越王一愣,却没想到这西门天章竞然亲自来了,冷笑:「西门天章,你可知这是何地,莫以为接了个状纸就把自己当西门青天了,便是当年包龙图也奈我们不何!你在开封府衙门多日,可曾找到龙头铡?」眼见这礼数已尽,对方油盐不进,大官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终於彻底绽开。

    他不再看赵鼎,下巴颜儿朝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极其轻微地一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动手。」得了号令,熊阔海和仇五带着一群衙役如同出闸的猛虎,狞笑一声:「得令!老爷!小的们请王爷移驾!」话音未落,带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刺青大汉就扑了上去!

    赵鼎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瞬间炸开了锅!

    哪里是衙役?

    分明是一群饿红了眼的豺狼闯进了羊圈!

    熊阔海憋足了劲,暴喝一声,碗口粗的腿带着风声,「眶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厚重的王府大门竟被他生生瑞得门栓断裂,门轴呻吟,豁然洞开!众人发一声喊,如决堤洪水般涌了进去。

    王府那些平日里穿着光鲜、看着唬人的侍卫,在这些绿林里滚出来的杀才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草紮人熊阔海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扇过去,「啪!」一声脆响,一个侍卫脸上登时开了染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仇五更是个阴狠的,专打下三路,窝心脚又快又刁钻,中招者无不虾米般蜷缩哀嚎。

    「劈啪!」「哎哟!」「哢嚓!」

    骨头断裂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侍卫们被打得如同滚地葫芦,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赵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喉头不住地上下滚动,拚命吞咽着口水一一这、这哪里是请人?分明是打家劫舍的强人进了王府!

    自家这群衙役见人就是一巴掌一拳,乾净利落放倒,手段狠辣得让他脊背发凉。

    一路上但凡有不知死活的家丁、管事上前试图阻拦,这群「衙役」根本不屑废话,或扇耳光或挥拳捣腹,手段简单粗暴至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狼藉哭嚎。

    便是上来几个帅泼的妇人,这群人一样心狠手辣,照打不误!

    越王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乱颤,指着大官人一行人,目眦欲裂:「反了!反了天了!你们…你们这群强盗!狗官!!本王定面圣状告你等,定要诛你们九族!」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对着暴跳如雷的越王叉手略略一礼:

    「殿下息雷霆之怒。下官也是职责所在,万不得已。您看,赵判官方才礼数周全地请,您不肯移驾,这才…唉,得罪了。」

    他话锋一转,扭头对正活动手腕、舔着嘴唇意犹未尽的熊阔海、仇五吩咐道:「听着!这位是金枝玉叶的亲王千岁!须得好好请去!绳子捆缚那些腌攒手段,一概不许用!更不准伤着殿下一根汗毛!明白?」熊阔海和仇五对视一眼,嘿嘿两声怪笑,齐声道:「老爷放心!小的们省得!保管把殿下「请』得舒舒服服!」

    话音未落,两条大汉已如鬼魅般欺身上前,一人一边,铁钳般的大手稳稳钳住了越王两条胳膊,那力道拿捏得刚好让他挣脱不得,却又不会捏出青紫。

    「殿下,您老脚下当心门槛儿!」仇五假惺惺地提醒着,手上却暗暗加了把劲。

    熊阔海更是在旁搀扶,实则一推一送。

    越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脚几乎离了地,身不由己地被两人架着就往外拖,嘴里喝骂不绝,却哪里还有半分亲王的体面?

    那越王口中「反贼」、「逆党」正要喷将出来,却被熊阔海劈手揪住发髻,露出一口白牙。但见这熊爷不慌不忙,自那油渍麻花的裤腰里,掏摸出一团物事来一一却是一块不知积了几世腌攒酸臭熏人慾呕的破抹布!

    不由分说,狠命便往那金枝玉叶的口中填塞进去。

    可怜越王何曾遭过这等腌攒?

    登时噎得眼白直翻,喉头「咯咯」作响,如同吊死鬼一般。

    那隔夜的酸腐气直冲脑门,腹中翻江倒海,却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只胀得面皮紫涨,浑身筛糠也似抖个不住。

    熊阔海哪里管他死活?

    一左一右架定胳膊,便似拖条死狗,又像擡口年猪,脚不沾地,一路烟尘滚滚,请回了那开封府衙。到了衙门,大官人也不耽搁,立时对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赵鼎道:

    「赵判官!人给你请来了!抓紧问!仔细审!明日之前,若还问不出个囫囵话来,只怕那些龙子凤孙、宗室贵胄,得了风声,一窝蜂跑去官家跟前哭诉告御状!官家耳根子一软,心一偏,这煮熟的鸭子,怕是要飞!」

    赵鼎听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连躬身:「是!是!下官明白!定当…定当竭尽全力!」大官人略一点头,踱回前堂,朱笔批了几卷文书。

    才一会。

    墨迹未乾,只听靴声囊囊,那呆霸王薛蟠风风火火闯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亲哥哥!可把你寻着了!那看房顶顶要紧的勾当,今日再不定夺,迟一步怕就生出变故!高家那衙内…哼哼,眼珠子早黏在那宅子上,涎水怕不流了三尺!谁知憋着甚麽腌膀屁要放!」

    大官人搁下朱笔,慢条斯理揉了揉眉心:「那几个北边来的贵客,这几日,如何消遣了?」薛蟠贼忒兮兮左右一溜,见无闲人,忙凑到跟前,压着嗓子,一张肥脸上挤出促狭的坏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大官人脸上:

    「嘿!按哥哥的神机妙算,昨日灌了那群金狗几坛子烧刀子!别看他一个个生得魁伟似庙里金刚,论起酒量,比起咱们这长在酒瓮里的,到底差着火候!」

    「待那几个杀才烂醉如泥,小弟和应二哥,便寻了一拨粉头送进去伺候!哥哥只管放心,那些粉头,是应二哥专程往那见不得光的暗门子臭阴沟里楚摸了半日,专挑了几个身上带彩的!」

    「嘿嘿,虽说如今这些个带病粉头稀罕了难寻,可应二哥的手段,硬是了得找出了几个!昨晚真真是:阎王勾生死,点睡谁倒霉!管叫那群金人,谁沾上谁倒霉,也只怨自家裤裆不争气,怨不得咱们东京城待客不周!」

    大官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露出丝冰凉的冷笑:「今日又当如何?」

    薛蟠巴掌搓得火星直进,唾沫横飞:「今日?今日带他们去赌坊耍子!小弟已安排得铁桶一般,头一日,保管叫他们赢得盆满钵满,腰缠万贯,走路都带风!明曰嘛…嘿嘿,自然叫他们连本带利,连骨髓都榨出三两油来!」

    「後日再略略放水,让他们尝点甜头…便似那馋猫闻着了腥臊,怕是自己爬着滚着也要来摇骰子!之後斗鸡走狗、玩鹰弄鹞、蹴鞠捶丸,咱们东京城七十二样销魂耍子,轮番伺候,管保把他们骨头缝儿里的精气神儿都熬酥了,乐得忘了祖宗八代姓甚名谁!」

    「莫说这群北地来的蛮子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便是孔圣人孟夫子庄周老儿一齐齐再世重生,落在咱们兄弟手里,也得叫他们脱了圣贤皮,露出骚浪骨!」

    「嗯,交给你们了。」大官人眼皮也不擡,只微微颔首,「走吧,瞧瞧你说的地界去。」

    当下大官人乘了暖轿,薛蟠腆着肚子骑马相随。

    不多时,来到樊楼对面一处闹中取静的宝地。

    薛蟠马鞭子一指,指向一片气派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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