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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活王八林冲,抢宝钗婚事

    第514章 活王八林冲,抢宝钗婚事 (第1/3页)

    晁盖得了急报,心头那点猜忌烧成了冲天大火!

    带着军师吴用、赤发鬼刘唐并几个心腹亲随,脚不沾地般扑向校场。

    人未到,先被那震天价的声响撞了个满怀!

    金铁撞击的铿锵声、喽罗们喝彩与聒噪声,嗡嗡隆隆,活似捅了马蜂窝!

    见自家头领来了,层层叠叠的小喽罗纷纷让开路来。

    晁盖定睛望去,好一场龙争虎斗!

    只见那豹子头林冲,端的是威风凛凛!

    一杆丈八蛇矛在他手中,真如那得了道的孽龙出海,摇头摆尾,搅动风云。

    那矛尖寒光点点,不离秦明上中下三路要害!

    紮如毒蜂蜇人,刺似电闪穿云,挑若灵猿摘果,缠好比怪蟒盘身。

    每一招都是他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千锤百链的杀伐气,凛冽逼人。

    胯下那匹青鬃马,四蹄翻腾,进退趋避间,也被他驾驭得将人马合一,这马战一路真真是淋漓尽致。再看那霹雳火秦明,也非等闲!

    一条碗口粗的狼牙大棍,被他舞动得如同风车相仿,棍影如山,呜呜怪啸!

    砸下来有开碑裂石之力,扫出去带横扫千军之势,夯下去似泰山压顶,劈过来如巨斧开山!端的是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寻常好汉,只怕挨着一棍,立时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奈何他今日撞上的豹子头林冲,这等常年累月练枪的教头,最擅长的便是那以巧破力、四两拨千斤!秦明棍法虽猛,却失之过於直来直往,如同莽牛冲阵,初时势不可挡,但十数回合下来,气力耗得七七八八,招式也渐显凝滞。

    他那重棍每每砸空,或被林冲蛇矛轻轻一引便滑向一旁,如同千斤重锤砸进了棉花堆里,空费力气!一张赤红脸膛憋得如同酱爆猪肝,豆大的汗珠顺着虬髯「劈啪」往下掉,喘息声粗重如拉风箱,显是落了下风,被林冲精妙的矛法死死压住,只能勉力招架,到了三十个回合,十招里倒有七八招是守势。两人堪堪斗到五十回合开外,正是紧要当口!

    秦明一棍横扫用老,没扫中林冲,倒是扫中他马鞍旁挂着的一个青布包裹。

    只听得「嗤啦」一声裂帛脆响!

    秦明的棍头虽未直接磕中,那棍头上狰狞的狼牙倒钩,不偏不倚,正正勾住了林冲那青布包裹的系带!这一棍本就有千钧之力,加上勾扯之力,那系带如何承受得住?

    应声而断!

    那青布包裹登时被狼牙棍的巨力带得飞起,「啪」地一声摔落在尘埃里!包裹散开一角,隐约露出里面碎银和一封信件。

    这变故突如其来!

    林冲见自己珍视的包裹被勾落在地,眼神骤然一寒,手中蛇矛攻势更急!

    秦明失了目标,又因强行变招身形微晃,狼牙棍也因勾扯之力滞了一滞。

    高手相争,只差毫厘!

    那蛇矛「唰」地一个「怪蟒翻身」,矛头虚晃,矛纂却如毒蠍摆尾,闪电般直戳向秦明!

    这一下,刁钻狠辣,出人意料!

    秦明正全力回棍格挡矛头,哪里料到林冲竟声东击西,攻他身侧?

    情急之下,秦明怒吼一声,腰胯猛地一拧,那沉重的狼牙棍硬生生被他巨力带偏,棍头「呜」地一声斜斜扫出,试图磕开矛纂。

    说时迟那时快!

    林冲一根蛇矛在手中千变万化,又重新如毒龙般疾点秦明持棍的手腕!

    秦明惊怒交加,百忙中手腕急翻,狼牙棍「呜」地一声荡起,险之又险地格开这刁钻一击,但虎口已被震得隐隐发麻,气息更是紊乱,败象已露!

    「住手!」晁盖这一声断喝,如同半空里炸了个霹雳!

    震得满场喧嚣戛然而止,连那两匹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晁盖分开众人,铁青着脸走到场心,强笑道:「自家兄弟,竞真个要拚个你死我活?所为何事?从实道来!」

    话音未落,宋江已如鬼影般抢到晁盖身侧,对着晁盖连连拱手,惶急叹道:「天王哥哥息怒!都怪小弟!原是林教头……唉,林教头又要闯下山去,可依旧没有哥哥的令箭!众兄弟死命拦阻,言语间便……便有了些姐语。」

    「秦明兄弟性子最是耿直火爆,见林教头执意下山,情急之下,言语便冲撞了些……两人一时按捺不住,便提出比试…」

    他一边说一边也喊道:「二位兄弟!都是自家骨肉,何苦如此!切莫动了真火,快下马来!」晁盖听着,面沉似水,心中那团翻腾的疑云,此刻已浓得化不开。

    正当这当口,旁边人堆里猛地炸出一阵破锣般的狂笑!

    旁边那黑旋风李逵,兀自拍着大腿,咧开血盆大口,哈哈怪笑起来。

    他手里将那封书信抖得哗啦啦响,如同得了宝贝一般,朝着众人,尤其是林冲,高声嘲弄道:「哈!俺道林教头为何这般心急火燎下山屡次违抗山令,敢情是家中那娇滴滴的娘子,被东京城里那高衙内弄上了手,做了个活王八,替他戴稳了绿头巾哩!」

    原来这厮适才捡了林冲失落的家书,虽是个睁眼瞎,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却偏要逞能。

    只见他一把揪过旁边一个不知道被谁劫上山来落户,看热闹的酸秀才,那秀才被他蒲扇般的大手攥得骨节生疼,如同小鸡崽儿一般,口中只叫:「大王饶命!好汉饶命!」

    李逵瞪着一双牛眼,将那信纸直戳到秀才鼻尖下,喝道:「鸟秀才,快念与爷爷听!一个字也不许错!」

    那秀才唬得面如土色,哪敢怠慢,只得战战兢兢,将那信中林冲的言语,一字一句,摇头晃脑念了出来。

    李逵这没脑浆的夯货!

    肚肠里只记得前几日教场比武,被林冲当着众兄弟的面,三拳两脚打翻在地,臊得他黑脸皮都泛了紫,好不丢人!

    此刻捏着这封家书,如同攥住了林冲的卵蛋一般,只道是寻着了天大的把柄,哪里还管甚麽死活?登时把那点腌膦心思全化作了泼天的胆气,只顾扯开破锣嗓子,一股脑儿嚷了出来,恨不得全山寨都听见,好教林冲也尝尝这当众剥了面皮的滋味!

    一时间,场子里死寂一片,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众人心下雪亮:这等腌膀话,是能混说的?

    更别提这般当众叫破!但凡是个带把儿的汉子,哪个能咽下这般鸟气?

    林冲听得此言,只觉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直冲天灵盖,三屍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一张脸登时紫涨如猪肝!

    他猛地扭过头,一双豹眼喷火,死死钉住李逵,破口大骂道:

    「李逵!你这狗彘不如的杀才!今日有你无我,定要取你项上狗头!」话音未落,也来不及再去取兵器架上的蛇矛,已是「呛嘟」一声掣出腰刀,便要去杀那黑厮。

    那李逵见林冲真个动了杀心,刀光霍霍,如同索命阎罗般扑来,才晓得闯下泼天大祸!

    方才的得意劲儿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吓得魂飞天外,口中「哇呀呀」怪叫一声,拔腿便跑,也顾不得甚麽好汉体面,真个是抱头鼠窜。

    林冲在後紧追不舍,刀光闪闪,不离李逵後心、脖颈。

    李逵仗着力大皮糙,在人群桌椅间乱撞乱钻,撞得人仰马翻,杯盘狼藉。

    眼见林冲一个箭步抢上,刀锋带着寒气,就要劈中李逵後颈,那黑厮已是避无可避,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霹雳火秦明并几个李俊花荣几人早已觑见不妙,猛扑上来。

    秦明一棍格开林冲的刀,火星四溅,口中急呼:「林教头息怒!刀下留人!」其余几个也死死抱住林冲胳膊腰身。

    林冲正在盛怒之下,如同疯虎一般,哪里肯听?

    力贯双臂,猛地一挣,竟将抱住他的几条汉子甩开大半,挥刀又向惊魂未定的李逵砍去,口中兀自怒喝这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路子果然不同凡响,不但马上蛇矛淩厉,这步战刀法一样狠辣,招招夺命,竞逼得秦明等人一时手忙脚乱,显是动了真怒,战力全开,凶悍之气丝毫不逊平日!

    晁天王在聚义厅上看得分明,见林冲已杀红了眼,连秦明等人都拦他不住。

    他须发戟张,猛地一拍面前桌案,震得碗碟乱跳,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又冲着厅下众头领吼道:「还愣着做甚?快!一起上,拦住林教头!」

    呼啦啦又涌上阮家兄弟雷横刘唐等并十数条好汉,刀枪并举,结成阵势,这才七手八脚,如铁箍般将狂怒的林冲死死按住,夺下腰刀。

    晁盖见林冲兀自气喘如牛,目眦欲裂,死死瞪着瘫在地上喘粗气的李逵,便排开众人,走上前来,沉声道:「林教头!且息雷霆之怒!晁盖在此,定与你做主,讨个公道!」

    说罢,他威严的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面色尴尬的宋江,手指着地上惊魂未定的李逵,厉声道:「宋三郎!你看看!都是你带上来的这黑厮平日纵容,惯得这厮无法无天,口无遮拦,专一揭人短处,戳人心窝!今日闯下这等大祸,险些害了自家兄弟性命!这等作死的黑杀才,留他何用?依着俺,今日便该一刀砍了,以正山规!」

    宋江见晁盖动了真怒,句句在理,再看那林冲,恨得钢牙咬碎,眼中喷火。

    四下里众头领,也都是面沉似水,多有愤愤不平之色。

    他肚肠里暗暗叫苦:「苦也!苦也!」

    这黑厮今日这张鸟嘴,真真是戳翻了马蜂窝,惹了泼天的众怒!

    自己虽存了十二分心思要回护这莽夫,可若再一味强扭着袒护,只怕冷了众兄弟的心,损了自家在山寨的威望,误了那……那长远的大计!

    他慌忙上前,对着晁盖深深一揖,又转向林冲连连拱手,赔着小心道:「天王哥哥息怒,林教头息怒!李逵这黑厮,端的粗蠢不堪,满嘴喷粪,着实该死!只是……念在他一片赤心,又是小弟带上山的……这……这罪不致死啊!求哥哥和林教头看在小弟薄面,饶他一条狗命,重重责罚便是!」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晁盖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这等祸害,留在山上,早晚再惹事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立刻将这黑厮剥了衣裳,打二十脊杖,逐下山去!永不收录!」

    宋江见晁盖主意已定,毫无转圜余地,心中虽万分不舍李逵这员猛将,却也无可奈何。

    只得长叹一声,跌足道:「罢!罢!罢!既是天王哥哥军令,小弟……遵命便是!」

    说罢,颓然挥手,示意左右将李逵拖下去行刑。

    行刑完毕,那李逵背上皮开肉绽,兀自梗着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中尤有不忿。

    宋江觑个空子,悄悄挨近,觑着四下无人留意,一把搀住这黑厮的胳膊,口中唤道:「我的好兄弟!今日苦了你也!你且忍下这口腌攒气,权且下山去,寻个安稳处避避风头。那晁天王正在气头上,林冲那厮又恨不得生吞了你,哥哥不得不如此,好教你留条活路!」

    宋江说着,从袖中摸出几锭碎银子,硬塞进李逵那粗糙的大手里,又压低声音道:「你此去,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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