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绷不住了 (第2/3页)
宋煊眉头微挑：「哦？刘大郎，你他娘的该不会是想当荆湖北路的转运正使，硬蹭我的功劳吧？」
「哪有，岂敢！」
刘从德继续挠头：「左右觉得东京城颇有些无聊，我大宋男儿自然该出去走走，只不过想恰巧走到十二哥儿的地盘上去。」
「我确实想去开封县找几个老部下，带着他们跟我一起赴任，免得我到了那里单打独斗，很容易被下面的人架空，事也做不成。」
宋煊如今也算是知府，还兼任着转运副使。
光是本职这个知府下面还有许多佐贰官。
再下面还有各县的知县要管理。
光靠着他自己，确实有些棘手。
宋煊想要快速打开局面，必须要先用自己信得过的人下场去争夺权力，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上。
尤其是他想要利用经济盘活荆湖北路，自古以来便是财帛动人心。
宋煊一贯的准则就是带着身边的人赚钱，他们才能更好的围绕在你身边，服从你的命令。
就算是想要当所谓的当地大哥，那也是需要用钱来聚拢人心，後面再讲什麽人情。
大宋的官方体制下，官员很难在地方上培植自己的势力，走节度使的老路。
他连三年任期都不给你完整的干下去，你想培植，今天培养了，明天就给你调走了。
如今的出行又不是很发达，你调走去别的地方为官，那些人还要千里迢迢拖家带口的随你走，那是十分不现实的。
宋煊选择带人，也是为了防止自己被架空。
地方上的老油子们，可不如东京城的讲究。
至少谁都有机会告御状，皇权处理的快。
可地方上事情错综复杂。
像宋煊没当官之前，在街头上厮混，同本地官府以及大户搞好关系，那可不止他一个。
皇权不下乡。
大宋防范的是官，没有了什麽割据一方的节度使出现。
但是在地方上，那也是胥吏、豪族、宗族形成的利益共同体。
历代皇帝总是想要搞中央集权，可是如今的通讯手段过於缓慢，中央集权与地方自治之间是长久的博弈。
对於中央而言，很难完全赢下这场博弈的。
若是地方主官精明强干，还能破局。
可若是能力一般，那必然是被地方形成的旧有利益所掌控架空。
这就是大宋目前的制度漏洞。
宋煊平民时期就是这麽走过来，才侥幸成为勒马镇三害之首。
如今他又以官身去地方，如何能不提前预防一二？
可谓是屠龙者终究是成了恶龙，回旋镖来的太快了一些。
「还得是十二哥儿，这未雨，未雨绸摸（缪），在下佩服。」
刘从德还是没说对：「十二哥儿也信得过我，不如也带我过去。」
「你暂且不要动。」
宋煊指了指南城方向：「你我的三千匹优良种马还在那里养着呢。」
「那可是价比黄金，就东京城这帮人，谁不想牵回自己家里去？」
「对，我险些忘了。」
刘从德可是清楚的知道如此好的战马在大宋是多麽的值钱。
尤其还是不曾阉割过的，在大宋更是极为珍贵。
他自己家中的战马，那可是东京城内最威风的。
「我离开东京城後，必然会有人找麻烦，甚至想要合理调拨，你得给老子看住了，这可是你我用命换来的，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刘从德重重的点头，攥着拳头：「十二哥儿，你且把心放肚子里，谁敢惦记这群马，我把他们屎都从肚子里打出来。
「」
「好，我自是信你，相信你刘大郎便是下一任东京城的小刘太岁。」
刘从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其实他本来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的，唯一感兴趣的便是钱。
可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後，就会自动觉醒喜欢某些事情。
「嘿嘿，嘿嘿嘿。」
刘从德止不住的笑出声来，他实在是喜欢这个绰号。
端得是威武霸气！
至於宋煊别的什麽及时雨、散财童子之类的绰号他都不喜欢，刘从德喜欢把钱划拉到自己怀里来，岂能往外扔出去？
宋煊喝了口凉浆：「等我去江陵府看看有什麽新商机，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一份。」
刘从德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多谢十二哥儿。」
「谢什麽谢，咱们也算是一起从刀剑里滚出来的战场交情，有好事想着你点，正常。」
刘从德大喜：「十二哥儿安心，东京城有什麽好事，兄弟我也一定惦记着你！」
「无需多言，刘大郎，我自是信你的。」
听着宋煊这话，刘从德的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
不管怎麽说，宋煊对他都有救命之恩。
而且也没有拿着恩情让刘从德为他做事。
刘从德现在巴不得要为宋煊做事，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呢。
对於这类「大恩」，宋煊一向是不会挂在嘴边的。
说的次数多了，大恩就是大仇了。
完全是在为自己找麻烦。
人性有些时候便是如此的复杂。
「对了。」宋煊又想起一件事：「樊楼明日晚上可有什麽预约？」
「不知道，若是十二哥儿有安排，有我也给推了。」
「不必，毕竟是做买卖，不能打骂客人。」宋煊摆了摆手：「三日後的晚上吧，我宴请开封县的那些旧部当告别宴，你安排一下不要预约了。」
「好。」
宋煊回到了忠於他的开封县县衙。
门房齐乐成大叫一声：「大官人，您总算是回咱们这里了。
「听说你成亲了？」
「嘿嘿嘿，什麽都瞒不过大官人。
宋煊哈哈笑了两声，从王保手里接过金叶子：「本官被契丹人扣了许久，错过了你的婚礼，份子钱给你补上。」
「多谢大官人。」
齐乐成根本就不带推辞的，在县衙他可是宋大官人的心腹。
他要是跟宋煊虚伪推脱，就显得太假生分了。
「大官人，您打算什麽时候再回来上任，县衙里的兄弟们可都盼着呢。」
「我从契丹带回来三千匹战马，大娘娘给我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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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轻笑一声：「七品知县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啊？」齐乐成脸上带着笑：「大官人升的也太快了，小人为大官人贺。」
宋煊伸手又接过金叶子，放在齐乐成的手里：「老齐，本官很喜欢你说的贺词，赏你的。」
「嘿嘿嘿。」
齐乐成小心拿着金叶子，又问道：「还不知道大官人新职在哪个衙门？」
「江陵府知府兼荆湖北路副转运使。」
齐乐成脸上的笑一下就止住了。
他本以为宋煊这样的必然是在东京城里打转，就如同上一个被越级提拔的宋庠一样。
「大，大官人，恕小人愚钝，荆湖北路是在哪里？」
如今的时代虽说商业发达，但大多数人连周遭一百里都没有出去过。
至於什麽地图之类的，更不是大街上常见的物品。
像商人、读书人才会不远千里为了自己的目标，各种出发。
「咱们东京城在黄河边上，我要去长江边上任职。」
宋煊拍了拍齐乐成：「你回家去同你娘子商议一二，是否要跟着本官去外地当差？」
「此事不必与她相商。」齐乐成当即表态：「大官人若是需要小人，小人必鞍前马後的跟随在大官人身边，哪怕是岭南也去得。
「」
「行了，前头引路吧。」
齐乐成脸上又有了许多笑容，他觉得在开封县衙当差，哪有跟着宋煊有前途啊？
随着齐乐成的宣告，受了宋煊恩惠的众人皆是出来迎接。
虽说张知县一直都按照宋大官人的法子做事，但是前头没有宋大官人顶着，大家夥心里觉得还是颇为束手束脚的。
毕竟张知县他没有宋大官人底子硬，还有关系。
相比於宋大官人，张知县他还是太内敛了。
「大官人，我等皆是日夜盼望着您早日回来呢。」
县丞班峰急匆匆的推开人群，走过来一下子就给宋煊行了个大礼。
「行了，起身吧，我可没带许多赏钱。」
班峰嘿嘿的笑着，要不是宋煊提拔他，他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更进一步呢。
钱干三等县主簿也自是围了上来说着一些话。
宋煊应着之後，随即宣布道：「陛下诏书，本官升官了，故而本官决定明日晚上宴请县衙之人，大家有时间的都去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盼望着宋煊回来能够带领他们更进一步。
不曾想朝廷竟然给大官人升了官。
那他就不是开封县知县了。
今後开封县的众人还能有如此好的待遇吗？
宋煊又指了指张方平：「这麽长时间，张大官人的为人你们也是知晓的，有些事用不着担忧。」
张方平对於宋煊「升迁」之事，早就清楚了。
如今不过是再次的旧事重提，十二哥更早的往上升，才是最好的。
如何能因为这种事耽误了。
张方平轻笑一声：「诸位散了吧，十二哥儿升迁是好事，本官知道你们不舍，但皇命难违，今後开封县依旧是萧规曹随。」
如今的开封县衙却是在宋煊身上绑定了太多利益，若是继任者要改革，怕是会形成极大的反噬。
毕竟他们的一切福利都是宋煊带来的。
现在宋煊如此快的升迁，今後万一出现点差错，众人对於前景那也是颇为悲观的。
张方平引领着宋煊几个人进入县衙。
待到宋煊坐下之後，瞧着满屋子的旧景：「安道，你倒是什麽都没动，也太不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地盘了。」
「我也没想到十二哥回来就升职呢。」
张方平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三个被宋煊提拔上来的县丞之类。
「不知大官人要前往何处任职？」
县丞班峰是最为担忧的，他有点怕自己坐不稳这个位置。
「江陵府知府。」
听到宋煊的回答，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还以为宋煊能去开封府当个通判之类的，未曾想竟然被连提四级。
如今大宋还没有经历过元丰改制（十八阶），多是延续大唐的官职，共设三十阶。
宋煊是正七品上，越过从六品下上，正六品下，到达正六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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