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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下马威

    第17章 下马威 (第2/3页)

因为你是上官,他们就无条件的听从你的安排去做事的。

    大宋官家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同为士大夫的我,在这天下也有一份子,凭什麽要完全听你的?

    别说在大宋了,就算是如今,政策的执行,那也是会有各种掣肘的。

    见宋煊三人下了马,张子臯一挥手,便有代表荆楚文化的奏乐响起,以及一些跳大神的歌舞。

    在楚文化当中,神鬼还是保留的极为有传承呢。

    信奉巫鬼的淫祠多了去(未曾获取官方敕封的,或者是山精水怪之类的)。

    张子墓带着众人连忙上前,就算是向传范不情愿,也得跟过去。

    作为迎接主要人员,郑戬当即开口道:「诸位同僚,眼前这位便是天圣五年连中三元状元郎、直龙图阁直学士、荆湖北路副转运使、知江陵府事、朝散大夫,御赐金腰带、朱服宋煊。」

    随着宋煊升官,他的寄禄官也是往高升了。

    郑戬介绍完,众人连忙行礼,齐齐见过宋知府。

    宋煊年纪轻轻这麽一大串名头与官职,光是穿着朱服这件事就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当然向传范他也是朱服,只不过没有御赐的金腰带,更不用说被罢职向下了。

    宋煊沉稳的回礼:「诸位同僚,本官初到此地,诸事还不明朗,需要我与诸位通力合作,方能把江陵府的灾情损失减免到最小。」

    张子臯听宋煊的话就觉得顺耳,宋知府一来没有咄咄逼人的模样,而是开展了合作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把灾情损失减免到最小,不是放大话多少日就解决完。

    「宋知府,在下张子臯,暂代江陵府通判,主要负责全府财政与漕运,监督常平仓、

    义仓粮储。」

    「张通判,久仰了。」

    随着宋煊话音落下,向传范上前一步:「下官向传范,主要负责刑狱诉讼、覆核各县案件,监督缉盗、治安等。」

    因为江陵府少数民族杂居,常常会涉及到汉蛮纠纷等处理。

    以前江陵府就两个通判,向传范被下放後,郑戬与张子臯二人卸下了点不那麽忙碌的工作给他来干。

    郑戳负责的是户口田赋、督办水利工程以及赈济灾民,管理大宋福利机构,监督县学、科举之类的事。

    所以宋煊主要前来赈灾,大多都落在了郑戬的头上,他们二人正是有着更多相同的利益。

    「久仰了。」

    宋煊也是客气的应声。

    向传范只觉得新来的知府说这话刺耳,他被罢免也久仰了?

    江陵县知县王质也上前介绍自己,倒是没有主动说出其他关系,有些话私底下说才行。

    然後便是江陵府本城副兵马都监王果介绍,他提了一嘴自己是早年间的进士。

    宋煊眉头一挑,因为这个兵马都监的职位一般都是武将或者安置什麽外戚之类的,进士很少会专门干这个,而且还是副的。

    他有些奇怪,嘴上说着记下了,回头会单独找他聊的。

    王果刚想退下,就听到:「那兵马都监是何人?」

    王果退回去的脚又站定:「回宋知府的话,乃是崇仪使(从六品)、兵马都监杨景宗。」

    「他生病了?」

    宋煊心中有些奇怪,这可是自己的「刀子」,若是刀子病了,他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计划不能按时完成。

    尤其以文御武,便是自己手下掌握的一支军队,不至於总是借调荆湖北路兵马钤辖来帮他。

    「杨都监怕是醉酒了,还不曾醒过来。」

    听到王果这话,宋煊啧了一声:「有点意思。」

    明显的下马威,或者是不重视自己,消息又不是突然通知他们来迎接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的。

    向传范作为外戚,觉得宋煊遇到了更加强硬的外戚,他也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宋煊对着王质让他在此地安排几个衙役,他的家眷都在後面不曾到来,剩下的人便都散了回去,不必在此吹吹打打。

    几个主官都能骑驴的骑驴,跟他一同返回江陵城先熟悉熟悉情况。

    通判向传范见宋煊果然没有发怒,看样子他也是欺软怕硬之人。

    不敢得罪外戚,於是他的脑袋就昂起来了。

    王质连忙把自己的县主薄吴奎叫来安排。

    「宋知府,此人也是您的同榜进士吴奎。」

    宋煊惊讶地瞥了比自己还年轻的人,他只知道吴育、吴京两兄弟,在应天书院见过的,也都中榜了。

    「你如何还在县主簿一职?」

    吴奎的名次较为落後,还不如连中三尾的范详呢,好歹是一方知县。

    「宋知府有所不知,下官当年中榜不过年十七,被授予施州清江县主簿,家父担忧下官年纪尚小容易被人欺骗便没有去赴任,直到年满二十方才来此赴任。」

    听完吴奎的话,宋煊也颔首。

    他能明白这种选择,就如同自己的夫子王洙一样,不满意官职所以被范仲淹留下任教。

    「辛苦吴主簿在此等候,待到我熟悉情况後,再与吴主簿闲聊。」

    「好。」

    吴奎满口应下,他对於宋煊那也是印象深刻。

    可以说是极为羡慕的。

    毕竟当年殿试以及唱榜和跨马游街他都在,不曾想双方竟然会在此地遇到。

    同榜进士几百人,能遇到的概率,那还是挺小的。

    尤其此时双方的官职已经拉开了极大的距离,好在大家都极为年轻。

    吴奎直到神宗朝才被提为副宰相,可惜神宗刚改元就去世了。

    吴奎瞧着宋煊才是「那年十八,站如喽罗」,结果现在没等到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他依旧站如喽罗。

    吴奎瞧着宋煊等几个主要官员离开,倒是也不着急。

    毕竟此处的战马可以说极少,哪像宋煊胯下的战马神骏?

    他们大多都是骑着驴子的。

    此时的大多数宋人士大夫颇为清高,不愿以畜力为人,坐轿子的人极少。

    多是各种驴车骡子车,或者驽马车出行。

    宋煊与郑戬聊过有关江陵城外的一些情况,但他也是颇为礼貌的询问前任知府向传范。

    向传范则开始拿捏起来了,一阵扯东扯西,听得宋煊眉头微挑。

    看样子他很不服气,也需要一个下马威。

    好好好,你小子既然这麽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宋十二不给你面子。

    张子臯也听出来了,但他也没发言,主要也想瞧瞧宋煊的本事。

    此处是江陵府不是东京城,没有大娘娘以及那些相公们帮助他压住阵脚。

    若是连御下这关他都过不去,那今後很多事都不好解决了。

    郑戬倒是毫不在意,向传范这个人自诩为名门之後,脑瓜子不正常。

    他早就与宋煊认识,知道宋煊必然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

    只不过此时尚且在观察,以及在想法子找茬,待到合适的机会发作。

    王质骑着驴,听着向传范嘴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宋知府让他讲两句,他还真恬不知耻的讲上了。

    这种人若是没有个好出身以及跟宗室有姻亲关系,他在官场上怎麽可能会混到这个份上呢!

    五位大佬并排而行,剩下的小卡拉米们都缀在後面跟着。

    如今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走了十里路倒是有些晒了。

    其实没等多走几里,道路周边全都是聚集的灾民,许多人都躺在道路两侧。

    「看起来灾民并不是太多。」

    「当然是为了迎接宋知府,所以我让人赶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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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宋煊的拳头都硬了,他冷冷的瞧着向传范:「你说什麽?」

    「宋知府,下官。」

    向传范从洋洋得意当中回过神来,他听出来宋煊语气当中干分不满。

    「下官请他们到别处歇息,不要拦路告状,免得惊动宋知府的车驾,不曾想宋知府竟然是单骑赴任,颇有些当年刘景升单骑入荆州之旧事。」

    宋煊接过话茬:「我听闻向仆射平易近人、智谋过人,通晓民政,善於处理繁杂的事务,对於选用提拔持谨慎态度。」

    「他居重要职位三十年,当时以重德称他,被真宗皇帝所优礼。」

    宋真宗第一次任命仆射,就是在向敏中身上,认为他家中贺喜的宾客一定特别多,特意派遣大臣去看看。

    结果大臣回来汇报说没有招待一个人,而且厨房也没有准备,向仆射以此闻名。

    向传范听到宋煊突然夸他父亲,不由得得意。

    可是宋煊话语一转:「在我看来,向仆射才能称得上一句刘景升之才!」

    「宋状元谬赞了。」

    向传范连忙摆手,对於自己的亲爹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若是没有他爹,他也娶不到宗室郡主,更当不了官的。

    全靠上一辈努力。

    郑戬轻笑一声,他能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

    张子臯眉头微挑,但是不曾明白宋煊为什麽会话题转到这里来。

    难不成他也是十分的敬佩向仆射,所以对他儿子也颇为宽宏大量?

    「不曾想宋状元也知道先父之事。」

    「当然了,东京城的相公们可没少要我等向向仆射学习。」

    宋煊看着得意洋洋的向传范,口吐利剑:「只不过刘景升生儿若豚犬耳,运用在此也十分的贴切!」

    「什麽?」

    向传范没明白宋煊的话,随即反应过来了,不由得恼怒:「宋煊,你说什麽?」

    「本官说,刘景升生儿若豚犬耳!」

    宋煊又重复了一句。

    他发现向传范颇有几分不学无术,要是自己不点出来,他怕是永远都理解不了,还在一旁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夸他呢。

    「你听明白了吗?」

    刘景升生儿若豚犬耳!

    向传范不由得捏着缰绳,一下子就红温了,看着宋煊想要破口大骂。

    他这辈子还没有受到过如此的羞辱。

    「你!」

    郑戬看着周遭的灾民,他就知道宋煊绝不会忍着,一直都在找机会。

    就向传范的行为跟他爹一比,那确实用刘景升来形容,分毫不差。

    张子臯眉头轻挑,他发现原来这位宋状元也不是个善茬。

    就如此光明正大的羞辱向传范。

    不过他也是活该,被罢职了还没点逼数,一直摆什麽老资格啊?

    「向传范。」

    宋煊举着马鞭指着他:「我本以为你是名相之後,又为江陵府前任知府,对於救治灾民定然能够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结果你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上书时减弱江陵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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