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五日血战,五王折戟 (第2/3页)
贯日神弓已被拉成满月,弓弦颤鸣如龙吟,箭尖遥遥锁定恶怖,却迟迟没有射出。
“轰——!”
身后,镇岳天王踏前一步。
厚重如山的威压骤然暴涨,整片火狱荒原齐齐轰鸣,地火倒卷,虚空沉坠。
焰焚天王暗红眸子一眯,周身温度再度飙升。
空气“嗤啦”一声自燃,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三位天王,气机交织,蓄势待发。
恶怖感受到三道气机锁定,弥漫血煞的眸子扫向三位天王,咧嘴一笑:
“怎么?你们三个,也想跟我来上一场?哈哈哈!那就来,战个痛快!你们人族,有资格让我全力出手!”
话音未落,原本弥漫火狱荒原的血煞之气骤然倒卷,如百川归海,疯狂朝祂涌去。
血煞入体。
“咔嚓——”
断臂处骨骼爆响,血肉蠕动,两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而出。
身上狰狞伤口,也在顷刻间愈合。
祂仰天怒吼,声浪滚滚,传遍南域:
“戮域——开!”
轰隆——!
血色领域以祂为中心轰然展开,天穹染血,大地哀鸣。
火狱荒原上燃烧的火焰尽数转为暗红,一方炼狱魔域,降临人间。
谭行瞳孔骤缩,体内灭法之力翻涌如沸,武斗权柄在体内震颤。
他死死盯着那漫天铺展的猩红领域,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不可置信的颤意:
“这是权柄之域……怎么可能!”
他猛地踏前一步,朝恶怖怒吼:
“你没有信徒,没有信仰之火,怎么可能展开神权之域?!”
这声质问在死寂的火狱荒原上回荡,十万大军屏息,三位天王眸光微凝。
恶怖悬于血色天穹正中,两条新生的手臂缓缓舒展,指节握拢又松开,感受着血肉重生的触感。
祂低头看向谭行,那双猩红眸子里,疯狂褪去。
“武斗。”
祂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整片荒原。
“你被吾主赐下武斗权柄,你主武斗,我主杀戮。不要拿我们跟那些废物侍神比。”
祂笑了,笑容里带着纯粹而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之武斗,只要世间还存有武斗,便是你的力量源泉。
我之杀戮,只要世间还存有杀戮,亦是我之源泉。
凡我屠灭的生灵,灵魂都会进入我的杀戮神国——他们就是我的力量,我的神火。”
“信徒?信仰之火?那不过是那些连自身权柄都没参透的废物,用来借力的拐杖罢了。”
“我恶怖,从不需要信徒,从不需要神火。我只要杀戮。”
恶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血色天穹随之震颤,杀戮法则如潮水般涌动。
祂身后,血色神国缓缓显化,其中弥漫着无数血魂,皆是被祂屠灭的生灵之魂。
“吾主赐我杀戮权柄,我便代表杀戮本身。只要这世间还有杀戮,还有战争,还有生灵互相残杀——我的权柄便永不枯竭。”
祂微微偏头,看向谭行,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教导般的意味:
“武斗,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不要理会那些软弱的神祇。力量从来都是自己。祂们依靠外物,不过是虫豸,根本不配为一名战士。”
“而你……你们人族……配得上战士之名。”
谭行浑身一震。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他低头,看向手中血浮屠,猛然想起自己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斩杀敌手,自己便强盛一分。
他一直以为那是权柄本身的运转,可此刻才明白——武斗权柄,同样在吞噬战意、杀意、武斗意志。
他抬起头,看向恶怖身后那片血色神国。
密密麻麻的血魂在血色天穹中挣扎嘶嚎,却无法逃脱,尽数化为祂权柄的养料。
“你……”
谭行的声音发涩:
“你屠灭的生灵,全被你困在神国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恶怖微微颔首,那双猩红眸子里竟浮现一丝坦然:
“我说过,这,便是我的道。他们活着时为我提供杀意,死后为我提供神火,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火狱荒原上那十万大军,扫过远处沉默伫立的三位天王,最后落回谭行身上,语气中竟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
“所以,武斗,我杀过的每一个生灵,都是我的信徒。他们虽死,却以另一种方式——永远供奉着我。”
谭行面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恶怖的杀戮权柄,不靠信仰之火,因为祂直接将生灵的灵魂炼化为神火。
祂不需要信徒,因为每一个被祂杀死的人,都成了祂神国中无法逃脱的奴仆。
这种权柄,比任何依靠信仰的神祇都要残忍,都要稳固。
因为它不需要信徒活着。
祂只需要——杀。
就在这时,东侧天穹,贯日天王的箭,到了。
“嗡——!”
那道蓄势已久的贯日神箭离弦而出。箭身通体由赤金真元凝聚,箭尖一点炽白,如微型大日压缩于方寸之间,所过之处,虚空被灼出一条焦黑的长痕,百里血煞被一箭洞穿,发出嗤嗤的蒸腾声响。
这一箭,贯日天王蓄了五天五夜,她将自身半数真元尽数灌注其中,只求一箭破敌。
然而。
恶怖悬于血色天穹,面对那道足以洞穿大日的箭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祂没有闪避。
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那支贯日神箭撕裂百里血煞,挟赤金流光,直取祂头颅。
可就在箭尖距祂面门不足三寸之际——
恶怖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箭尖。
“噗。”
一声闷响。
仿佛烧红的铁块投入水中。那支挟穿日之威的神箭,被恶怖一把攥在掌中,箭身赤金光芒疯狂跳动,箭尖在祂掌心前寸许处剧烈旋转,却再难进分毫。
恶怖低头看着掌中这支挣扎的箭矢,猩红眸子里掠过一丝欣赏:
“好箭。”
然后祂右手一握。
“咔嚓。”
贯日神箭从中折断,箭身赤金真元轰然崩散,化作漫天流萤,消散于血煞之中。
那足以洞穿大日的箭矢,在恶怖手中,不过是一根随手便可折断的树枝。
贯日天王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了——恶怖的恐怖。
她那支箭,蕴含着她毕生凝练的“贯日”武道意志,穿透之力可洞穿一切虚妄。
可恶怖在那短短一瞬便将其中蕴含的意志绞杀殆尽。
“不好——”
贯日天王刚刚出声,便觉眼前一花。
恶怖消失了。
祂纵贯虚空,不过一瞬。
“当心!”
镇岳天王暴喝,一拳轰出,厚重如山的拳劲碾碎沿途虚空,却只砸中了残影。
焰焚天王暗红眸子爆睁,周身温度骤然拔升至白炽,一道焰环以她为中心炸开,方圆百丈虚空尽数燃烧,可那血影早已掠过焰环,出现在贯日天王面前。
恶怖立于贯日天王身前,不足三尺。
祂的右手,握着一柄由血煞与杀戮法则临时凝聚的血镰,镰刃暗红如凝干的血,刃口泛着令人心悸的黑芒。
恶怖咧嘴一笑,血镰劈下。
贯日天王反应极快。
她将贯日神弓横举身前,弓弦震鸣,弓身上的日纹骤然亮起,贯日真元倾注其中。
“轰——!”
血镰斩落。
贯日神弓上那道赤金日纹当场炸裂,弓身上的符文寸寸崩碎,整张弓从中间被一劈为二,两截断弓向两侧飞射而出,贯日天王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飞溅。
她的身体被那巨大的力量劈得向下沉坠,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金甲。
“噗——!”
贯日天王一口血雾喷出,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恶怖的左手已经探出。
那只新生不久的血臂,五指并拢如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贯日天王的腹部。
“噗嗤。”
血光迸溅。
那只手从贯日天王前腹没入,从后腰穿出,五指间还带着碎裂的金甲残片与猩红血肉。
贯日天王浑身剧震,瞳孔猛然放大,剧痛如潮水般冲垮了她的感知,眼前一片昏黑。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两截断弓从她手中滑落,坠向火狱荒原。
恶怖将贯日天王挑在左手上,凑近自己面前,那双猩红眸子玩味地打量着她痛苦扭曲的面庞。
“不错。”
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赞叹。
“你的箭,比以前凝练了很多。以前你的箭穿透力有余,凝聚不足。现在你这一箭,精气神三者合一,不错!真的很不错!”
祂微微偏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话音未落,恶怖左手一甩。
贯日天王的身体如一颗金色流星,从万丈高空被狠狠甩下,砸入火狱荒原。
“轰——!”
大地崩裂,尘土冲天。
贯日天王的身躯在荒原上砸出一个百丈深坑,冲击波席卷四方,将方圆千丈内的地火尽数震灭。
她躺在深坑底部,金甲碎裂,腹部的血洞汩汩涌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贯日天王——!”
薛环暴喝一声,三百王卫铁甲齐鸣,枪矛顿地,声震荒原。
镇岳天王踏前一步,整片荒原轰然震颤,脚下的地壳裂开无数道缝隙,赤红岩浆喷涌而出。
祂的怒意化作实质的威压,如山岳倒悬,朝恶怖碾压而去。
焰焚天王周身白炽火焰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焰柱,冲天而起,将血色天穹灼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恶怖……你该死!”
恶怖悬于天穹,左手上还挂着贯日天王的鲜血,猩红液体顺着祂新生手指的指缝滴落。
祂低头看着那两道即将暴起的天王级攻势,又扫了一眼深坑中生死不知的贯日天王,忽然仰头大笑。
“来啊!”
祂双臂张开,血色神国在身后铺展万顷,无数血魂在其中挣扎嘶嚎。
祂猩红眸子扫过整片火狱荒原,扫过十万大军,扫过黄金一代,扫过万神殿的全知光幕。
“来啊!杀死我!哈哈哈!”
笑声如惊雷,回荡在火狱荒原上空。
血色天穹之下,两位天王气机升腾,十万大军甲胄森然,黄金一代死死攥紧兵刃。
就在这时,焰焚天王一步踏出。
赤红流火真元自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转瞬间便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焰焚天王的身形拔高至三丈,周身火焰凝成实质的甲胄,头顶凝出一顶燃烧的冠冕,一双眸子化作两颗微型太阳,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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