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五日血战,五王折戟 (第3/3页)
“恶怖——!”
他一拳击出,看似简单的一记直拳,却将毕生修炼的焰焚真意尽数灌注其中。
拳出,火海生。
那是一片真正的火海,赤金火焰如怒涛狂潮,自他拳锋处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席卷苍穹。
所过之处,大地被烧成琉璃状,百里血煞被瞬间蒸干,连恶怖脚下的血色神国虚影都被灼得扭曲变形。
这一拳的威势,已隐隐触及天王境的极致。
恶怖悬立虚空,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朝自己涌来,猩红眸子中倒映着漫天赤金。
祂没有闪。
祂张口一吸。
“呼——!”
漫天火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化作一道赤金洪流,倒卷而回,尽数没入恶怖口中。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焰焚真元,那蕴含焰焚天王毕生修为的流火之力,竟被祂一口吞下,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恶怖喉咙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火焰,唇角溢出一缕赤金烟气。
“够烈!”
祂笑了。
下一刻,祂消失了。
焰焚天王瞳孔骤缩。
下一刻,一只弥漫着血煞之气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恶怖凭空出现在焰焚天王面前,右手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她那燃烧着火焰的脖颈。
焰焚天王周身火焰疯狂灼烧着祂的手掌,可那点温度对恶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你的火……”
恶怖低头看着她,猩红眸子里倒映着焰焚天王惊骇的面庞:
“比千年前的武卓人王的真炁之火,差了三个档次。”
话音落,祂掐着焰焚天王的脖子,朝着地面猛然砸下。
“轰——!”
焰焚天王的身躯如同一颗赤金陨石,被恶怖单手掼入火狱荒原。
大地瞬间凹陷,方圆三千丈的地面齐齐下沉百丈,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赤红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将坑底化作一片滚烫的熔岩之湖。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烟尘,呈环形向外炸开。
烟尘冲天,遮天蔽日。
数息之后,烟尘缓缓散尽。
深坑底部,焰焚天王仰面躺在熔岩之中,周身火焰彻底熄灭,那身赤金甲胄碎成齑粉,唯有一缕微弱的气息证明她尚未陨落。
他那双曾经如太阳般璀璨的眸子,此刻黯淡如将熄的烛火,挣扎着想要睁开,却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了。
恶怖缓缓松开右手,悬于深坑之上,低头看着陷入昏迷的焰焚天王,语气平静:
“你的纯度虽然比玄坛和鸣龙差点,但还算不错。”
远处,黄金一代的厉轩握着枪杆的手指已经嵌入了掌心血肉。苏轮的嘴唇在发抖,张玄真那张永远在骂人的嘴此刻闭得死紧,谭行死死盯着高空那道血色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差距太大了。
那种差距,像蝼蚁仰望苍穹,像溪流面对汪洋,像萤火比之皓月。
“恶怖——!”
一声暴喝撕裂了寂静。
镇岳天王踏碎虚空,身形暴起。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拔地而起,周身厚重的岩黄真元凝成实质的岩石铠甲,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座山峰虚影。
他的拳头攥紧,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凝聚的山岳意志。
“轰隆隆——!”
拳出,虚空崩塌。
这一拳的威势,比焰焚天王的火海更加内敛,却更加沉重。
它带着一种无可撼动的厚重,一种镇压一切的霸道,如同将整座山岳化作一拳,朝恶怖碾压而去。
恶怖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猩红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
“哦?”
祂左手探出,五指张开,迎向镇岳天王的拳锋。
“砰——!”
拳掌相交。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炸开,声波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火狱荒原上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可那声音依旧穿透了手掌,震得他们耳膜流血。
镇岳天王的拳头,被恶怖五指死死捏住。
纹丝不动。
镇岳天王面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毕生修炼的岩黄真元,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那只手掌吞噬。
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恶怖低头看着那只被自己捏住的拳头,又抬眼看向镇岳天王。
祂的目光变了。
之前的戏谑、玩味、欣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怒意的失望。
“你。”
恶怖的声音低沉,像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不行。”
镇岳天王瞳孔猛缩。
“纯度太低。”
恶怖左手缓缓收紧,镇岳天王的拳面上,那层岩黄真元铠甲开始龟裂。
“你气血枯萎。”
指缝间,岩黄真元疯狂外溢,却挣脱不得。
“你神魂受损。”
镇岳天王的面庞扭曲了,剧痛从右手传来,钻心剜骨。
“你体魄老迈。”
恶怖的声音如同审判,一字一句砸在镇岳天王心口:
“你活不了多久了。”
祂微微偏头,那双猩红眸子里,愤怒渐渐沉淀为玩味:
“看在你敢向我出这一拳的份上——”
“我不杀你。”
“你慢慢老死吧。”
祂咧嘴一笑,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恶鬼都更让人胆寒:
“这是对一个战士,最残忍的惩罚。”
话音落。
恶怖左手猛然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镇岳天王的右手从腕骨到指骨,寸寸碎裂,骨骼断裂的声音连珠炮般炸响,皮肉翻卷,鲜血飞溅,那只曾今能崩碎山岳的铁拳,在恶怖手中化作一团烂泥。
镇岳天王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昏黑。
可他还没来得及倒下,恶怖已经一头撞了上来。
那额头撞在镇岳天王的面门上,如同一颗陨石砸碎了山岳。
“砰——!”
镇岳天王的面骨当场碎裂,鼻梁塌陷,牙齿崩飞,鲜血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在火狱荒原上翻滚了数十圈,犁出一道数百丈长的深沟,最终停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
他仰面朝天,那张曾经威严厚重的面庞此刻血肉模糊,右手只剩下半截手腕,鲜血汩汩流淌。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气息却微弱如丝,彻底陷入昏迷。
三位天王,一腕被断,一腹被穿,一臂被碎。
火狱荒原,死寂如坟。
天穹之上,恶怖悬立。
身后血色神国铺展万顷,无数血魂挣扎嘶嚎,哀鸣震天。
祂低头俯瞰。
深坑中,焰焚天王昏迷不醒;
深沟里,镇岳天王人事不知;
远处,贯日天王狼狈倒伏;
更远处,朱麟、韦正被黄金一代死死护在中间。
恶怖眼中,掠过一丝满足。
最终,祂的目光,缓缓落在谭行身上。
祂一步一步,朝谭行走去。
黄金一代眼中已有死志,纷纷爆发天人法相,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谭行动了。
他迎着恶怖,走了过去。
一人一神,相隔数丈停下。
谭行能清晰感知到,恶怖身上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
“武斗。”
恶怖看着谭行,缓缓开口:
“你在害怕。”
谭行浑身一震,眼中凶光爆闪。
恶怖笑了。
“害怕,是生灵的本能……”
“可你没有逃。”
祂顿了顿,猩红眸子里映出谭行的身影,带着欣赏:
“不光你没逃,你身后这些人,也没逃。”
目光扫过张玄真、苏轮、谷厉轩,扫过更远处那些攥紧兵刃的黄金一代,祂嘴角缓缓咧开。
“好。”
一字落下。
轰!
谭行体内灭法之力轰然炸开。
恶怖随手一抬,无尽血煞之气如天穹崩塌,轰然压下。
噗——
谭行与黄金一代所有人同时口吐鲜血,天人法相尽皆爆碎。
恶怖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谭行,缓缓开口:
“武斗!今天我打得很爽!真的很爽!”
“这个,给你们了。”
“算是……给你们人族的奖励。”
说罢,祂随手一挥。
那颗封印着魁猩权柄的血珠,就这样被祂随意丢在谭行面前。
血珠滚落,停在谭行眼前。
谭行盯着那颗血珠,眼眶中杀意弥漫。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屈辱。
无边无际的屈辱。
他抬头,看着恶怖,一字一句:
“恶怖,你今天不杀我,我以后必将你碎尸万段!”
恶怖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武斗!你记住你这句话,我等着你!”
“我获得吾主赐福,是在二十五岁之时。而你现在骨龄,不过二十。”
“这对你不公平。”
“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说到做到!”
“我期望着你能将我杀了!将我的头颅献祭给吾主!”
祂身形缓缓升空,俯瞰谭行:
“武斗,你们人族的纯度,我试过了,不行!”
“能杀我的,或许也就是你了。”
“武斗与杀戮,本就一体。努力吧。”
“要是连你都不能杀了我,这个世间……未免也太寂寥了……”
“真的……太寂寥了……”
“这次,我不杀你们。就当是……今天我打得很爽的奖励吧。”
“还有——”
祂的声音回荡天地:
“你们人族,我恶怖承认了。你们都是伟大的战士。”
“我恶怖·戮亚狄斯承认,你们人族,乃是真正的战士之族!”
“论血勇,论纯度,乃本域诸族之首!”
话音落下,血色神国缓缓隐入天穹。
火狱荒原上,只剩死寂,和一颗滚烫的血珠。
谭行死死攥住那颗血珠,指节发白。
血珠灼热,像屈辱,也像火种。
他望着恶怖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被血呛碎的誓言:
“恶怖……我必杀你。”
黄金一代沉默无声。
可每一双眼睛里,都燃起了同一种火。
死志未散,复仇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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