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431章 梦里的结局,不会来。

第431章 梦里的结局,不会来。

    第431章 梦里的结局,不会来。 (第3/3页)

」

    「臣给殿下用的只是药,真正活下来的,是殿下。」

    「所以臣想请殿下记住一件事。」

    李承乾看着他。

    李逸尘说:「殿下的信心,比臣的药重要。」

    「太医说,肠痈这个病,能不能扛过去,一半看药,一半看人。人要是自己不想活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可人要是自己想活,能扛过来的,臣见过。」

    「臣没见过谁比殿下更该活。」

    「新政才刚开个头,格物学院那些弟子还等着殿下去看他们做出新东西,厥儿才五岁,还等着殿下教他骑马拉弓。」

    「还有那些等着看新政成果的人,那些因为新政日子好过了一点的百姓,那些买了债券的信了朝廷的人。」

    「这些人,都在等殿下。」

    李逸尘看着李承乾。

    「所以殿下,那只是一场梦。梦里的路,殿下没走。梦里的结局,不会来。殿下现在走的,是另一条路。」

    「殿下一定要好起来。您的病情,您的信心,比什麽都重要。」

    李承乾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是李逸尘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放松的一次。

    「先生,你说了这麽多,学生只记住了一句。」

    李逸尘看着他。

    李承乾说:「梦里的结局,不会来。」

    「就这一句,够了。」

    他靠在隐囊上,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

    「殿下,好好休息。臣明日再来。」

    他推门出去。

    外面,夜色深沉。

    李逸尘站在廊下,望着天上的星星。

    他想起李承乾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个梦。

    历史上的李承乾。

    那个死在贞观十九年的人。

    那个孤零零躺在瘴疠之地,无人问津的人。

    现在,那个人还活着。

    躺在东宫的床榻上,有人守着,有人救着,有人陪着。

    他忽然有些恍惚。

    那些历史,那些结局,那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刚才那个躺在榻上的人,是真的。

    那些感激,那些庆幸,那些後怕,也是真的。

    还有那句「梦里的结局,不会来」。

    他知道,这句话,李承乾信了。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将太子的阑尾炎治好。

    李逸尘推算了一下,如今李承乾的病情好转,那麽说明这个药方还是有用的。

    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李承乾的阑尾炎还没有穿孔。

    这让李逸尘有了一丝欣慰。

    只是李逸尘知道光是这些还不够。

    他要继续想办法,让李承乾彻底康复。

    他站在廊下,站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往自己的值房走去。

    魏王府。

    书房里点着八支蜡烛,照得满室通明。

    李泰坐在书案後,脸色铁青。

    他的手边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喝。

    杜楚客坐在下首,手里捏着那份从两仪殿传出来的抄本,眉头紧锁。

    杜楚客看着李逸尘说的那些道理,久久不语。

    「先生。」李泰开口,声音里压着火。

    杜楚客放下抄本,点了点头。

    李泰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那个李逸尘!他当着父皇的面,把本王驳得体无完肤!什麽有形之手无形之手,什麽市场自己会调节,什麽风险教育—他说的那些话,本王一句都反驳不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杜楚客。

    「先生,本王问你,他说的那些,是真的有道理,还是在那故弄玄虚?」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臣仔细想了想。李逸尘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

    李泰的脸色更难看了。

    杜楚客继续说:「债券市场这东西,咱们信行管了这麽久,臣一直在琢磨。」

    「为什麽有时候价格会大起大落?为什麽有时候明明朝廷什麽都没做,市场自己就稳住了?臣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可李逸尘今天那番话,把臣这些年没想明白的事,说透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市场有自己的规矩,朝廷的手不能伸得太长。这话,臣之前没听过,可臣现在觉得,是对的。」

    李泰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先生,你是说,李逸尘是对的?」

    杜楚客摇头:「殿下,臣不是说他对。臣是说,他说的那些道理,有几分道理。可道理归道理,事情归事情。」

    李泰皱眉:「什麽意思?」

    杜楚客站起身,走到李泰面前。

    「殿下,臣在想一件事。李逸尘今天在陛下面前说那番话,是为了什麽?」

    杜楚客眉头紧锁。

    他在想。

    按他对李逸尘的了解,那个人做事,从来不是赌。

    预算制度,他一步一步推。

    钱庄,他一步一步建。

    那些文章,他一步一步写。

    每一步都稳得很,从来不留破绽。

    可这次......

    杜楚客抬起头,看着李泰。

    「殿下,臣觉得奇怪。李逸尘今天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说。」

    李泰说:「怎麽说?」

    杜楚客道:「太子病重,朝野人心惶惶。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哪怕李逸尘说的那些道理全对,他也应该先稳住市场,等太子病情明朗了再说。」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不救市。」

    「这等於是在火上浇油。」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殿下,李逸尘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那麽聪明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

    李泰的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臣不敢说一定是故意的。但臣越想越觉得,李逸尘今天这番话,似乎是在为自己以後铺路。」

    「市场越乱,人心越慌。人心越慌,那些原本中立的人就越需要站队。站队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谁最有可能赢?」

    「这就是在给晋王铺路。」

    李泰一掌拍在案上。

    「本王就知道!那个李逸尘,看着那跛子快不行了,就开始给稚奴打算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

    杜楚客继续说:「殿下,臣觉得,这件事,咱们不能就这麽认了。」

    李泰看着他。

    杜楚客说:「救市是殿下的责任。信行是殿下在管,债券是殿下在管,市场稳定是殿下的事。若真让市场这麽乱下去,最後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殿下。」

    「到那时候,殿下要花更多的钱,费更大的劲。而那些原本该站在殿下这边的人,可能已经跑到晋王那边去了。」

    李泰咬牙道:「那你说,本王该怎麽办?」

    杜楚客沉吟片刻,说:「殿下,臣以为,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

    李泰道:「讲。」

    杜楚客说:「第一,殿下不能被动等着。要主动去找人。找长孙无忌,找房玄龄,找那些能在陛下面前说话的人。跟他们说清楚,救市是为了朝廷,是为了稳定,是为了不让百姓受损。」

    「李逸尘说的那些道理,是长远的事。可眼前的事,是恐慌,是挤兑,是实实在在的风险。那些人手里有债券,有钱庄的存钱,他们最怕的是什麽?是朝廷不管他们。」

    「殿下要让他们知道,殿下会管。殿下不会看着他们受损。」

    李泰点头:「这个本王明白。第二呢?」

    杜楚客说:「第二,殿下要盯住东宫。」

    李泰眉头一皱。

    杜楚客说:「若太子扛不过来,那殿下就要做好准备——和晋王争。」

    「争什麽?争人心。争那些原本站在太子那边的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那些人,现在都在看。看太子能不能活。看李逸尘下一步怎麽走。看殿下怎麽做。」

    「殿下若能在救市这件事上做出成绩,让那些人看见,殿下是有担当的,是会替他们着想的。那就算太子真的病逝了,那些人也会往殿下这边靠。」

    李泰沉默着,在书房里踱步。

    是啊,如今将新政的成果赶紧往手里攥着是最重要的。

    走了几圈,他停下来,看着杜楚客。

    「先生,本王问你一句话。」

    杜楚客道:「殿下请讲。」

    李泰说:「李逸尘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为稚奴铺路?」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臣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李逸尘太聪明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今天这件事,道理上站得住,可时机太巧。」

    「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李泰咬了咬牙。

    「这个李逸尘,真是冥顽不灵!」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

    「本王从来没为难过他!他给那跛子做事,本王认了。可现在那跛子快不行了,他不想着给自己找条後路,反而去捧稚奴?」

    「稚奴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能给他什麽?」

    杜楚客没有说话。

    李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书房里又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先生,你说,父皇会不会也看出来李逸尘是在给稚奴铺路?」

    杜楚客想了想,说:「陛下圣明,应该能看出来。可陛下看出来,未必会点破。因为陛下现在最担心的,是太子若真的没了,朝堂会乱。李逸尘若能稳住朝局,对陛下来说,未必是坏事。」

    李泰的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父皇会默许?」

    杜楚客点头:「有这个可能。陛下要的是稳定。谁能让朝堂稳定,陛下就会用谁。」

    李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开口,声音低沉。

    「先生,本王知道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跳动。

    他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道。

    「本王一定要让他知道,什麽才是天命之人。」

    杜楚客站在他身後,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过了很久,杜楚客才开口。

    「殿下,臣去安排。明天一早,就去拜访长孙司徒和房相。把救市的事,跟他们说清楚。」

    李泰点了点头。

    杜楚客转身往外走。

    他推门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泰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

    脑子里反覆回响着李逸尘今天说的那些话。

    有形之手,无形之手,市场调节,风险教育。

    那些话,他反驳不了。

    可他不信,李逸尘只是为了讲道理。

    一定有别的用意。

    一定是。

    他咬了咬牙。

    不管是为了什麽,他李泰,绝不会输。

    更不会输给稚奴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