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1章 问心路上三叩首 融玉门后见真章 (第2/3页)
夜沧澜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惊怒:“你们——你们居然真的三心合一了?不可能!问心路百年来从未有三人同时通过——”
“那是因为,”楼望和迈开步伐,白石在他脚下重新凝聚,黑气触之即散,“百年来没人敢把后背交给别人。你不敢,所以你失败了。”
他踏上最后一块白石。
玉门无声打开。
门后是一间穹顶极高的殿室,四壁全是漆黑的邪玉,像一座被墨汁浸透的牢笼。殿室正中央,一块三丈高的巨型原石静静矗立。原石通体呈半透明的青白色,内里流转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那是龙渊玉母。
但玉母表面缠满了黑色的邪玉锁链。锁链尽头汇聚于一点,那里站着夜沧澜。
他手里的伪透玉镜已经碎了一半,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他的左臂缠着黑色绷带,绷带缝隙里不断渗出黑气,显然是被玉母能量反噬所伤。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疯狂。
“你们来晚了。”夜沧澜举起碎镜,镜面残余的黑光对准玉母核心,“我已经把玉母三分之一的能量抽入镜中。虽然镜子碎了,但这些能量够我——够我毁掉整个玉墟!”
“夜沧澜!”沈清鸢踏前一步,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同时亮起,“你疯了吗?玉母能量失控,整个昆仑玉墟都会崩塌,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死?”夜沧澜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我夜家三百年前被上古玉族驱逐,祖祖辈辈活在阴沟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玉商,哪个正眼看过我们?我死之前——要拉上整个玉石界陪葬!”
他猛然将碎镜按向玉母。黑色锁链剧烈收缩,玉母核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
楼望和没有犹豫。破虚玉瞳全力运转,三色光刃在掌心瞬间凝成。他纵身跃起,光刃划出一道弧线,劈向玉母表面的黑色锁链。
“九真!清鸢!三玉共鸣——”
秦九真从侧面冲上去。他不管什么邪玉能量,不管什么伪透玉镜,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夜沧澜按在玉母上的那只手。洛阳铲带着他全部力量砸下去,铲头在黑气中撕开一道口子。
夜沧澜侧身闪避,碎镜转向秦九真。黑光射出,秦九真横铲格挡,整个人被击退三步,嘴角溢血,但那只手偏了。
就这一偏。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玉佛脱离她的掌心,升到玉母正上方,佛身垂下千道金丝,将整块玉母包裹其中。仙姑玉镯紧随其后,翠色光芒绕玉母环行三周,形成一层光茧。
三色共鸣在玉母核心处炸开。
楼望和的光刃劈碎了三分之一的黑色锁链。玉母的能量从缺口处奔涌而出,纯净的玉能像洪水一样冲刷着殿室四壁的邪玉。邪玉纷纷碎裂,黑气被玉能蒸发,殿室穹顶重新露出青白色的玉质。
夜沧澜发出一声惨叫。他手里的碎镜彻底崩碎,残余能量反噬入体,左臂的绷带炸开,露出底下焦黑如炭的手臂。他踉跄后退,背靠在尚未碎裂的邪玉壁上,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不……不可能……”他盯着楼望和三人,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三玉共鸣……居然真的能压制玉母的失控……”
楼望和落回地面。破虚玉瞳的金光渐渐收敛,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光刃仍握在手中,刃尖指向夜沧澜。
“结束了。”楼望和说。
夜沧澜看着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有恨,有痛,还有一丝楼望和读不懂的东西。
“你以为你赢了?”夜沧澜抬起焦黑的右手,指向楼望和身后,“看看你们的脚下。”
楼望和低头。白石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殿室地面变成了透明的玉质。透过地面,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里面堆满了碎裂的原石、倒塌的矿洞支架、无数锈蚀的采矿工具。
还有骨骸。
成百上千具骨骸。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散落在原石堆中,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
“这是上古玉族的殉葬坑。”夜沧澜的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龙渊玉母每一次苏醒,都需要祭祀。你们以为玉母是‘守护’?它是活物!它吃人!上古玉族用活人祭祀维持玉母的能量,我夜家先祖就是因为不肯献祭族人,才被驱逐!”
沈清鸢脸色煞白。弥勒玉佛的金光忽然暗了一下。
“你胡说!”秦九真吼了一声,但声音里带着颤。
“胡说?”夜沧澜冷笑,“你们刚才三玉共鸣压制玉母,玉母吞了多少你们的能量?楼望和,你现在再用破虚玉瞳看看玉母核心——看看它是不是在‘消化’?”
楼望和没有用破虚玉瞳。但他看到了——玉母表面的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流动,那些由三玉共鸣产生的能量,正被玉母一丝一缕地吸入核心。三色光芒在玉母内部渐渐减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看到了吧?”夜沧澜的笑声在殿室中回荡,“你们也是祭品。跟我一样。只是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他的话断在这里。
因为秦九真出手了。
洛阳铲贴着地面横扫过去,铲头拍在夜沧澜的脚踝上。这一下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街头打架的路数——你废话多,我先把你放倒。
夜沧澜没料到秦九真会在这时候动手。他踉跄倒地,焦黑的右手撑地想要起身,秦九真已经扑上去,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洛阳铲横压在他的喉咙上。
“我不管什么玉族什么祭祀。”秦九真的声音低而沉,脸上的嬉笑全没了,“你害死了我爹。你害死了沈家。你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今天你要么把话说清楚——怎么让玉母停止吞噬——要么我把你的脑袋从脖子上铲下来。”
夜沧澜被他压着,黑血从嘴角流到耳根。他盯着秦九真的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所有的疯狂和怨恨忽然都散了,只剩下一个疲惫到极点的、五十多岁男人的声音。
“玉母……不需要祭祀。”夜沧澜说,“它需要的是‘玉心’。上古玉族用祭祀是因为他们不懂。玉心——就是三个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的玉修,同时将全部玉能注入玉母核心。这样玉母就会从‘吞噬’转为‘循环’,能量只进不出,自我平衡。”
他看向楼望和:“我花了三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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