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682章 山间捕蝶局

第0682章 山间捕蝶局

    第0682章 山间捕蝶局 (第3/3页)

第三处全部监听和盯防的力气,砸到香港站那两条根本不存在的“回函接收人”身上。

    而真正的情报——台军左营基地实际集结的真实番号、真实潮汐窗口,早被林默涵拆了收音机线圈,用那句“玉佩朝南、簪空三厘”的新私匙,分三夜、每次二十个字、混在民用短波电台的气象播报杂音里,一点一点送去了港方真正的备用收报点。

    魏正宏盯的是枯叶、是阿婆、是香港回函的钩子。

    海燕递的,是连阿婆都不知内情的、早就不在任何旧暗号体系里的二十字碎片。

    ------

    第十九夜,谷关山道起了风。

    费允中还在老樟泉边蹲着,满心等第二片枯叶、等下一个送信的憨娃或阿婆。

    可这一夜,泉边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多出来。

    林默涵在杉树杈上听了一夜风,天亮前把那本烧角的棉纸残页就着锡杯里的热水一点点化开、揉烂,连墨带纸搅成一碗灰糊,倒进树根泥里。

    阿旺清早背药筐路过,看见林默涵站在树根边拍手上的纸浆,小声问了句:“先生,不留点念想了?”

    林默涵拍干净手,把胸口玉佩往外挪了半寸,让晨光落在那道海燕刻纹上,淡淡道:

    “念想留心里头才扛烧。纸留着是给魏处长看的戏本,戏唱完了,本子就该化泥了。”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山道下方隐约可见的吉普车顶,声音轻得像雾散前的那口气:

    “他以为捕蝶局扎在泉边,其实蝶根本没落在泉边——蝶趁他盯泉的那三夜,把真风声从电台杂音里吹过海了。”

    ------

    台北,十九日晨间例会。

    魏正宏盯着香港站回传的监听汇总,眉头第一次没皱起来,反而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里带了点近乎欣赏的松弛:“港站那两条线果然有动静,虽没真取函,但有人往接收邮箱投了空信封探底……第三处这回,总算把网收在了该收的地方。”

    满屋副官松了口气,江一苇也跟着微微颔首。

    只有他看见,魏正宏说“该收的地方”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端茶的手——那一眼不重,却比前几夜任何一次都深。

    像是在确认:这只网收得这么漂亮,会不会太顺了点。

    江一苇把茶端得更稳,连杯沿都没晃一下。

    而军情局楼外的雨停了,明星咖啡馆后门那盏蒙灰的铜铃被风带了一下,叮地轻响一声。

    苏曼卿在里头擦着那只杯底还藏着微缩胶片的骨瓷杯,听见铃声,左手无名指那道旧枪伤疤在晨光里一闪。

    她没敲杯沿,也没数三下。

    只把杯子轻轻扣回架子上,嘴角弯了点极淡的、只有懂的人才认得出的弧度。

    山里的风已经过海了。

    捕蝶局扎得再紧,也网不住一阵早就吹过金门海域的风。

    魏正宏赢了一局表面的网,海燕输了一页烧掉的纸——可真正过海的番号、潮汐、集结窗口,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香港某间杂货铺阁楼的收报纸带上,等天一亮,就往北边的总部电传室递过去。

    林默涵在谷关杉树上伸了个懒腰,把玉佩塞回心口,低头看见阿旺药筐边新落的一片杉叶,叶尖朝南。

    他没动它,也没碰它。

    只是对着那片朝南的叶子,极轻地、像对六岁的小晓棠说话似的,念了半句:

    “……快了,爸爸这阵风,快吹到家了。”

    雾散处,山雀扑棱一声掠过松梢,像一只小小的海燕,收了翅,却没落地。

    它只是在等下一个起风的清晨,再借一点魏正宏看不见的缝隙,把最后一段潮声,稳稳递回大陆的海岸线。

    (第0682章 完)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