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暴力并非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第3/3页)
「那得看拍在哪儿。」索菲认真说道,「而且还是拳击手的全力一巴掌。」
「这个部位是最脆弱的部位,不过幸运的是,通常不会致命,最多是功能受影响。」
病人听完,丝毫没有得到安慰。
他眼圈都快红了,那种痛苦、羞耻和绝望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一下子灰败下去。
「我只是想打蚊子……」他喃喃地说道。
伊森看着屏幕上的影像,没有立刻开口。
一个人,裸睡,蚊子落在睾丸上,然後出於本能全力一巴掌拍下去
这件事荒唐得像个笑话。可真把人送到检查床上之後,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因为片子不会开玩笑,坏死风险是真的,切除风险也是真的。
伊森放下影像,转头对海伦说道:「把门关上。」
海伦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没问,转身把诊疗室的门关严。
索菲也默契地退开两步,关掉了旁边过亮的辅助灯,只留下检查床上方的主灯。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沉了下来,空气里只剩病人压抑的喘息声。
病人还以为伊森是在思考方案,声音发颤地问:「医生……还有办法吗?」
伊森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先别动。
随後,他擡起手。
下一秒,温暖而柔和的微光,悄无声息地在他掌间亮了起来。
那光并不刺眼,甚至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只是灯光晃了一下。
可它一出现,整个诊疗室的温度仿佛都柔和了些。
淡淡的辉芒如同细密的水流,无声没入那片肿胀淤紫的区域,将撕裂、瘀血、坏死边缘的组织一点点包裹、修复、重塑。
病人先是一颤,随後猛地愣住。
「好像不疼了……」他下意识出声,「怎麽会…」
没人接他的话。
海伦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神情平静,早就见怪不怪。
索菲盯着监测数据,看着原本混乱的指标一点点往回走,悄悄松了口气。
几秒钟後,光芒悄然淡去。
伊森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检查床上的病人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大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总觉得像是一种错觉。
索菲重新做了一次超声检查。
片子一出来,连她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包膜完整,血供恢复,内部结构清晰。
原本几乎已经要奔着切除去的伤势,此刻竟像是被什麽东西硬生生抹平了,只剩下少量仍在迅速消退的创伤反应。
海伦看着屏幕,低低啧了一声。
「又省下一手术。」她说。
病人已经顾不上她在说什麽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伊森,嘴唇动了半天,最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医生……我、我这是好了?」
伊森摘下手套,语气很平淡:「死不了,也不用切了。」
「接下来休息,观察,这两天别做任何会让伤处再次受力的事。」
那人愣了好几秒,才终於一点点回过神来。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要交代一半在这里了。
海伦过去把门打开,把那两个朋友放了进来。
两人听说已经没事,齐齐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介於劫後余生和想笑之间。
显然,今晚这件事,足够他们记上一辈子,并且大概率会成为未来很多年里,时不时被翻出来的经典笑料。
索菲看着那人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以後打蚊子,建议换个温柔点的方法。比如赶走,或者等它自己飞走。」
男人脸色僵住,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床里。
伊森看着床上那位刚从「险些医学切除」边缘被拉回来的病人,认真地总结经验。
「记住,有时候,暴力并非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他平静地继续说道:「尤其是当蚊子落在你的睾丸上时。」
诊疗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後海伦直接转过身,肩膀微微抖了起来。
索菲也低下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两个朋友终於还是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至於病人本人,则低头看着自己被保住的部位,眼神里隐隐透出了几分大彻大悟。
这句话他应该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