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自在显圣,道韵初试 (第2/3页)
,惊疑不定。
没有敌人,没有攻击,甚至没有一丝异常的法力波动。
但黑罴精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一面被无形重锤轻轻敲了一下的冰镜,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纹!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大恐怖、大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凶性与残暴!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他“看”到自己过往吞噬生灵的无数血腥画面,如同最清晰的业镜,一幅幅在眼前闪回,每一幅都伴随着受害者临死前最凄厉的惨嚎与无尽的怨恨!这些往日他引以为乐、视为力量源泉的记忆,此刻却化作了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妖魂之上!
“呃啊啊——!!!” 黑罴精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手抱头,七窍之中竟渗出了黑色的妖血!他感到自己的妖丹在疯狂震颤,仿佛下一瞬就要崩碎!千年修行铸就的凶戾道心,在那“一眼”之下,如同沙堡般土崩瓦解!
“逃!必须逃!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唯一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求生本能,驱使他做出了反应。
他再也顾不得洞中小妖,顾不得即将到口的血食,甚至连随身法宝都来不及收取,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嘶吼,周身妖气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漆黑的狼狈妖风,撞破洞顶山石,头也不回地朝着与洞府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因妖力过度燃烧而产生的血焰!
洞中小妖们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大王突然发疯,然后便破山而逃,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洞茫然。
良久,才有胆大的小妖战战兢兢地走到黑罴精原本的座位旁。只见那由整块黑玉雕成的巨大座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浅浅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凹痕,形似……一个盘坐的猿猴背影。凹痕之中,残留着一丝令万妖心悸、不敢直视的、淡漠而威严的气息。
小妖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喊,数千妖众顿时一哄而散,只留下空空荡荡、妖气迅速消散的黑风洞。从此,此洞荒废,偶尔有误入的猎户或行人,会在洞壁或石座上,看到那个神秘的猿猴凹痕,感受到一丝残留的、令人心静的奇异气息。渐渐地,“黑风洞曾有神猿显圣,惊走千年老妖”的传说,开始在附近山民中流传。
南赡部洲,两界山附近某处荒村。
一个因战乱家破人亡、沦落为寇的落魄书生,正于破庙中,对着残破的佛像,举着一柄生锈的柴刀,浑身颤抖,面目狰狞,内心在天人交战。一边是残存的良知与往昔读过的圣贤书,一边是饥寒交迫的现状与同伙的怂恿——他们计划今晚劫掠路过的一支小商队。
“干,还是不干?这世道,忠厚善良死得快!杀了他们,抢了钱财粮食,就能活!” 恶念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人之初,性本善……你苦读诗书,就为了今日为寇杀人吗?” 微弱的善念如同风中之烛。
就在他几乎要被恶念吞噬,眼中凶光渐盛之时。
破庙门口,不知何时,倚着一个邋里邋遢、抱着一只破碗、眯着眼睛晒太阳的老乞丐。老乞丐似乎刚来,又似乎已在那里很久。
书生此刻心乱如麻,并未过多留意。
那老乞丐却忽然没头没尾地,对着庙里那尊半边脸都塌了的佛像,沙哑着嗓子,似唱似念道:
“佛是心头座,
魔是耳边风。
刀斩无名孽,
不如……扫阶庭。”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书生混乱的心头。
书生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老乞丐?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吹过门槛。
但那四句话,却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佛是心头座……魔是耳边风……刀斩无名孽……不如扫阶庭……” 他喃喃重复,眼中的凶戾与挣扎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与明悟。
是啊,持刀杀人,是斩外魔,亦是造心孽。这破庙荒秽,心中亦荒芜。与其纠结杀伐,不如……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柴刀,又看了看布满蛛网尘灰的庙宇。沉默片刻,他忽然将柴刀“哐当”一声扔到角落,挽起破烂的袖子,走到院中,找到一把半朽的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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