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半部绝世武学 (第2/3页)
翻身坐起,随意地披上外袍,下了床。
安抚几句被惊醒的妻子,让她继续休息,然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
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子,正垂手等候,手中捧着密封的信函。
「钱家哪一位族老?」
「是钱有财老前辈。」
「钱有财前辈?这麽晚了……」
柳枕山接过信函,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快步穿过庭院,来到一座临水的凉亭下。
月光透过亭檐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在石凳上,抽出里面的信纸,借着月光仔细起来。
「这……这……」
随着信纸上的内容映入眼帘,柳枕山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疑惑,然後是惊讶,最後整个人睡意全无。
『城寨事变,居然是徐、项二家之争?』
『如今正两败俱伤,正是我柳家和钱家合作的好机会?』
『而且,钱有财还说,山云流派也有参与,特别标明了姜景年……怎麽又是他?』
前两日。
姜景年才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说可以处理城寨。
没想到……
城寨立马就接连出现大事。
『到了这个地步。』
『绝对没有偶然之说。』
『就是不知道,事情是真的发展成这样,还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柳枕山放下信纸,脸色一阵变幻。
他不清楚这封密信的内容,具体有多少真实性。
虽然柳家的确和徐家矛盾极深,也没少受项家的窝囊气,但要让他柳家去围剿徐家和项家。
这一步倘若踏错。
传承数百年的柳家,恐怕就要覆灭在旦夕之间了。
然而,若是这封信所言属实,那对柳家来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毕竟徐家多次打压柳家,仇怨极深,若是有可能,柳枕山绝不介意痛打落水狗,将徐家踩入泥潭。
他坐在凉亭下,沉默了良久。夜风吹过,将他手中的信纸吹得微微抖动。
最终,柳枕山站起身来,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他抬起头,对一直候在亭外的亲信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徐家那边看看情况。记住,不要靠近,远远地看就好。看看徐家府邸那边有没有什麽异常动静。」
「小心行事,别被人发现了。」
亲信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姜景年……」
「难不成清栀的眼光,真的远高於我这个做父亲的?」
柳枕山站在凉亭下,望着远处的夜色,有些怀疑起人生了。
然而这个时候。
容不得思索太多。
柳枕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诸多杂念,朝着族老们居住的後院方向走去。
……
……
绝刀坞,洗刀池。
夜色深沉,池畔水汽氤氲,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池边摆放着数座铁砧和磨刀石,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胚和成品,从短匕到长刀,从单刃到双刃,琳琅满目。
绝刀坞的副坞主李予海,正独自一人坐在洗刀池边。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精瘦而结实的小臂。
此刻,这位副坞主,正手持一柄尚未成型的金刀雏形,在青灰色的磨刀石上细细打磨,每一次推拉都带着均匀的节奏,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刀身已经初具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只是就在这时。
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洗刀池外的廊道上传来。
旋即就是一个老者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急,额头上挂满了汗珠,甚至连衣襟都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他看到李予海,连忙拱手行礼,声音急促:「李坞主!大事不好了!我徐家遭遇钱家夜袭,如今情况危急,急需贵坞派人驰援!」
李予海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立刻抬头,依然专注地打磨着手中的金刀,「你们徐家可是有好几位宗师坐镇的大族,怎麽会被钱家袭杀?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徐长老的脸色一阵变化,目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後。
他才缓缓开口道:「我徐家可能与项家起了冲突,几位族老都被牵制住了,暂时无法脱身。如今钱家不知怎麽和都督府勾结到了一起,正在攻打我徐家府邸。」
「形势危急,还望李坞主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速速派兵驰援!」
李予海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将那金刀雏形轻轻放在身旁的铁架上,目光落在徐长老脸上,「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你们云刀一脉的人过去吧。」
徐长老闻言,脸色一急,「李坞主!钱家可能有宗师下场!光是云刀一脉,恐怕……」
「徐长老。」
李予海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你要知道,宗师之间,不是直接打个照面就出手了。更多还是博弈和威慑。你先带人去,见机行事。」
「我需和坞主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这……」
徐长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麽,然而看到李予海的表情,知道再说也无用。
他心中焦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了咬牙,拱手告退。
很快。
外边就传来他召集云刀一脉的吆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然後渐渐远去。
洗刀池畔,重新恢复了寂静。
「……」
李予海站在原地,望着徐长老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然後,他缓缓坐回池边,重新拿起那柄金刀雏形,却没有继续打磨,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刀身,感受着那锋锐的触感。
李予海嘴角勾起冷笑,「真是有趣!」
「还什麽可能和项家起了冲突?」
「想要我们绝刀坞去趟雷,竟依然在这儿遮遮掩掩,连话都不敢说全。」
「好歹也是宁城第一世家,如今竟被人打到老巢里去了,必然是出了大问题。我们这做盟友的,现在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
李予海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金刀上,「如此仓促,就想让坞内的宗师出手?不可能。」
绝刀坞虽是武道大宗。
但现在两东地区风云变幻,又正值南方会武期间。
一个不慎。
就可能陷入被动。
……
……
徐家宅邸外围,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映照成一片跳动的橘红色。
浓烟滚滚升腾,裹挟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在夜风中扩散开来。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从宅邸深处不断传来,一阵高过一阵,显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徐家府邸上空那层淡金色的宗师大势光罩,此刻已经布满裂纹,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蛋壳,在钱家高手的轮番冲击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钱家家主钱楷,站在外围一座三层茶楼的屋顶上,负手而立,眺望着徐家宅邸的方向。
在他身旁,站着他的族弟钱万里,目光炯炯,透着一股彪悍之气。
钱万里望着那片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兄长,有财叔,究竟是哪里得来的情报?这徐家竟然真的内部空虚到这种程度。」
钱家打到了现在,徐家的族老都没赶来。
很明显。
徐家是真的出大事了。
钱楷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片火光之上,「有财叔只传讯说城寨那边出了大变故,项家和徐家两败俱伤,要我们速速攻打徐家老宅。本来几位老叔是不同意的,然而……」
要知道。
现在宁城小半边区域都已糜烂,局势极其不明。
正常来说,应该先观望,探查清楚徐家族老的状态,再决定是否出手。
「多银叔公直接拍了板,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说到这里,钱楷将目光看向远处。
须发皆白的瘦小族老,正在带着众人,疯狂攻打徐家的防护大势。
其宗师大势的每次冲击,都让那光罩上的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