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齐学斌!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第2/3页)
他盯着齐学斌的眼睛,抛出了第一个足以让全省任何一个同级别干部彻底失去理智、疯狂磕头的超级糖衣炮弹。
“不过呢,副处依然是副处,头上还顶着一个‘副’字。在很多错综复杂的地方管理事务上,有些事情你处理起来,确实会感到掣肘,名不正言不顺嘛。”
张维意像是在拉家常一样,语气轻缓地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这个问题,我作为市委班子的班长,是看在眼里的。前天,我已经跟市委组织部的老陈打过招呼了。新城项目是个长期的系统工程。”
张维意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办公室里回荡:“等新城项目彻底破土开工,走上正轨运转一年之后。也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或者最迟后年换届。只要清河新城的底盘架子稳稳地搭起来了,不出什么大乱子……那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这个时候,市委常委会就会考虑,并且由我亲自提名,让你名正言顺地更进一步,成为清河县的政府一把手——也就是代县长、县长。”
“学斌啊,你算算,到时候你才多大?二十六岁的正处级地方行政长官、百里侯啊!这份金光闪闪的履历就算是直接拿给中组部看,放眼全国都可以说是罕见的金字招牌。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稳住,你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许诺!这是来自地级市市委绝对一把手、拥有最高人事推荐权的省委常委,公然在绝密场合极其直白的单独许诺!
直接许给了一顶正处级行政长官的乌纱帽!而且是设定了确切时间节点——“两年内”的硬核政治期权兑现!
这诱惑太大了。
对于体制内任何一个像在泥沼中往上挣扎攀爬的官员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杯散发着迷人香气、根本无法拒绝的致命毒药。
它是最高掌权者对你拼命干活、拉来十四亿外资的最高级别私人政治奖赏。
但齐学斌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也是为了让你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彻底臣服、乖乖听话、不惜委屈自己顾全大局的终极绞肉机套笼。
一旦你接受了这个未来的“大饼”,你现在的任何抗争,都会变成“破坏领导考察期”的愚蠢行为。
齐学斌的内心深处只有无尽的冷笑与警惕,但他的脸上,却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做出了一副极度震惊、不敢置信,随后转为极其受宠若惊的狂喜与激动表情。那红润的脸庞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将一个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晕的基层年轻干部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极其慌乱地将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砰”地一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西装的下摆都掀了起来。他对着张维意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感谢市委的栽培!感谢张书记的提携之恩与厚爱!学斌……学斌简直无以为报!唯有在接下来的工作中粉身碎骨、鞠躬尽瘁,绝不辜负张书记的重托和期盼!”
“哎呀,不要这么激动。坐下,快坐下喝茶,茶都凉了。”张维意极其满意地伸出手,在空中虚按了两下。他非常享受这种用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一生荣辱、并能轻易掌控别人情绪的极致权力快感。
就在齐学斌重新坐下,并且在张维意看来,办公室里的氛围已经铺垫到了最高潮的温情顶点——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其心理防线已经被那张不可抗拒的“正处级大饼”彻底砸碎、完全失去抵抗力和判断力的时候。
这位老辣到了极点的市委书记,脸上的慈祥笑容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上位者那不怒自威、久居高位积攒下来的恐怖政治压迫感,再也没有任何掩饰,如同崩塌的雪山巨石,极其沉重且冰冷地压在了整个封闭的办公室内。
张维意那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话锋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极其生硬的陡转。
“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从张维意口中吐出的一瞬间,办公室里原本温暖和睦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冻结成冰。
“学斌啊……”张维意的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温和家常,而是变得语重心长,且带上了极其明显、不容反驳的严厉敲打意味。
“年轻人有冲劲,为了做出成绩敢拼敢抢,这是天大的好事。但有的时候,冲得太猛了,就容易犯经验主义错误。就容易只顾低头拉车,不看抬头看路,这是要摔大跟头的。在咱们这复杂的官场生态里,最忌讳的,就是缺乏一样东西——那就是‘大局观’。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张维意身子微微前倾,双臂压在桌面上,强大的气场直逼齐学斌:“你为了护住那十四亿外资的专款专用,为了清河县未来的长远生态发展,每天夹着文件跑去和县长据理力争,这在原则上没大错。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张维意的声音突然拔高:“但是!高建新市长现在是统筹全市几百万人口经济发展大盘的一把手!程兴来县长,也是出于维稳的考虑,要保住清河底下那些濒临破产的县域老牌矿山,要保住几百几千个工会困难下岗工人的生计稳定和基本口粮!难道你就认为,你的十四亿环保项目是天大的事,而高市长保全市经济、程县长保困难矿工这两栋关乎社会存亡的大楼,他们难道就不是为了地方发展吗?就你齐学斌一个人在为国为民吗?啊?”
张维意死死盯着齐学斌的眼睛,那目光极其凌厉,仿佛能穿透齐学斌的骨髓,审视他灵魂深处的服从性:“这清河县不是一座孤岛!除了你手里那个十四亿的漂亮新城,它的底下还有几十个老厂房发不出工资的烂窟窿要市里去补啊!可你现在的做法是什么?”
张维意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你把所有的精力,把全县甚至全市目前最肥的一块肉、最庞大的一笔救命现金流,死死地攥在自己个人的手里,一毛不拔!这就直接导致了政府机器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在清河出现了严重的内部消耗和机构停摆!不仅如此,你作为下级,每天抱着所谓国际环评规章去找程县长、甚至要市委出面给你去要说法!”
他重重地敲击着百年黄花梨的桌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响声。
“齐学斌!你的手,伸得实在太长了!你越界了你知道吗!这不仅干涉了清河县县委县政府的‘统筹大局’集体决议分配权,更是在无形之中,极其严重地干扰了市委和市政府对下级区域‘全市一盘棋’的掌控与指导思想!你这是在挑战整个组织的运作规则!”
冷汗,顺着齐学斌的鬓角滑落。这是极高强度的政治威压。
无形的政治绞索,只用了最后这两句话,就在齐学斌的脖子上瞬间死死锁紧!
这就是高阶太极圣手、“维稳派”掌舵人的恐怖之处!他的逻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把你活活困死在里面。
在这个过程中,张维意根本不提程兴来卡停环评是不作为、是在故意勒索;他也根本不提复工东山铁矿的黑煤窑是污染违法、是给黑恶势力反哺黑金。
他只是高高在上地、极其冠冕堂皇地祭出了“局部服从整体的大局观”和“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级别”这两尊任何官员都无法反抗的终极大杀器。
在这两个无可辩驳的体制核心大原则、大道义面前,你齐学斌就算手里拿着国际条约,你究竟是对是错,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对于市委书记来说,重要的是:你齐学斌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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