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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那个顶天立地的齐学斌去哪了?

    第227章 那个顶天立地的齐学斌去哪了? (第3/3页)

斜井,当晚就被强行炸开了封门。

    “快点!把那根软管接下来,直接抽底下的水!”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身煤灰的包工头站在井口指挥,手里还攥着一叠用来激励矿工的钞票,“老刘发话了,今晚必须要出来五十吨的原矿!挖不出来,谁也别想上去睡觉!”

    十几名身上没有任何专业防护装备、只戴着最廉价棉线手套和破旧安全帽的工人,被逼着顺着摇摇欲坠的简易木梯爬进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鼻瓦斯味的黑洞里。旁边,一台老旧的抽水泵发出拖拉机般的巨大噪音,将井底带着浓烈刺鼻气味、富含重金属和有毒化学残留的黑色污水,毫无节制地直接抽排到了用来灌溉农田的东山水库上游水道中。

    这股黑水顺着山沟流下,沿途的积雪瞬间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灰黑色,哪怕是离山沟还有十几米远,都能闻到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化学恶臭。

    而在露天采矿区,为了追求极致的挖掘速度,他们甚至放弃了基本的分段开采安全法,直接动用大量非法渠道买来的土炸药进行“掏底爆破”。

    “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半面山坡发生了小规模的剧烈滑坡。成吨的土石裹挟着原矿滚落下来,差点砸中下方几台正在疯狂作业的挖掘机。

    没有人关心山体崖壁上因为粗暴爆破而出现的几十道深深裂痕,也没有人理会被扬尘呛得连连咳嗽、咳出血丝的重机操作员。监工们只关心一块块被挖出来的黑色“金子”是不是能最快速度换成真金白银。

    短短几个小时内,整个东山庞大的轮廓线,被几十上百个矿井口和小高炉散发出的浑浊、暗淡的红色工业火光,映照得如同一片正在燃烧喷发的地狱入口。

    到了凌晨,一辆辆严重超载、原本核定载重三十吨却被强行加装挡板装上六十吨的重卡车队开始集结。

    这些卡车为了逃避可能的抽查,连车牌都用混了水的泥土随意糊成了一团。它们犹如一条长长的黑色长龙,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和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沿着夜色驶离山区。沿途压烂了本就脆弱的乡村公路,扬起的煤灰让路边的树木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壳。它们肆无忌惮地驶入程兴来特批的“绿色帮扶物流保障线”,极其猖狂地驶向市里指定的交接点。

    原本在几个月的整治下逐渐恢复平静的东山,仅仅是一个晚上,就再次彻彻底底化为了被贪婪利益驱动、无视任何生命与自然底线的疯狂机器。

    而这一切的推手,比如程兴来等人,此刻正在市里豪华私密的会所内举杯相庆。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恢复了一条丰厚的利益输送线,更是对齐学斌这种不识抬举的年轻干部一次高维度的政治碾压。

    但他们,以及那些在黑矿上疯狂掘金的恶徒们,绝对无法想到。

    就在距离东山矿区不到三公里外的一处僻静农家院里。没有开灯的二楼书房,成了观察这场狂欢的最佳位置。

    这是县公安局设立的一处极度隐秘的安全屋。

    齐学斌此刻正穿着单薄的衬衣,笔挺地站在窗前。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焦煤味吹进来,远处天际线上,微弱但杂乱的工业火光染红了夜色的一角。

    他神色平静地端着一个水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砰!”

    书房门被一把推开。刑侦大队长张国强疾步走进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声音沙哑得厉害。

    “局长!东山那边……那些畜生真敢动手了!比以前搞得更大!连夜拉了专线电过去!”张国强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落了一点墙皮,“我们埋在下面的线人报信,说是程县长亲自签批的‘指导意见’,连物流走的都是市里的专门通道!”

    张国强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几乎要压抑不住音量:“局长,咱们为了封那些黑矿,死了多少脑细胞、费了多大劲?那么多兄弟流血受伤,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又把东山搞烂?那水库要是再被重金属源头污染,下游老百姓要生大病的!我带人过去,把他们的机器切了,出了事我老张一个人脱警服扛着!”

    齐学斌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污染的夜空,缓缓端起水杯将凉水喝尽,把空杯子随意放在窗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转过身,齐学斌的眼神锐利且冷酷:“老张,你是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刑侦。抓个小偷小摸,你可以猛打猛冲。但你要打死一只掌握着权势资源的老狐狸,靠你带着人去砸几台机器,痛快完了之后呢?”

    “他们现在有程兴来的特批文件护身,有高建新的市级物流通道掩护。你现在带队去查,就是抗命,就是破坏他们定好的‘经济帮扶大局’。”齐学斌向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张国强的眼睛,“程序上,他们做得滴水不漏。你哪怕带着全大队的人去扑,不仅伤不到他们分毫根本,还会立刻被扣上‘对抗上级决策’的帽子。到时候你进去了,谁来接着查案子?”

    张国强愣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着:“那……那就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那您今天在全县大会上的检讨,这脸面就白扔在地上了?”

    “我退这一步以退为进,是因为只靠明面上查几个污染点,拔不掉他们背后的政治根子。只要程序合理合法,市委的手就能一直压着我们。”齐学斌替张国强理了理翻卷的外套衣领,语气变得极度冷静,“但东山铁矿是个什么情况,你我清楚,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清楚——那里的地质结构早就被掏空了,很多废弃斜井根本达不到复采的安全标准。”

    他转头再次看向窗外:“程兴来为了政绩和背后的利益给他们开绿灯,这帮饿疯了的亡命徒为了抢时间回笼资金,绝对会无视所有的安全底线和操作规范。当他们觉得完全没有公安和环保人员盯着,可以随意违规挖掘的时候……”

    齐学斌伸出一手,在空中用力一握。

    “他们自己就会亲手点燃一颗谁也捂不住的雷。这叫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当这颗涉及到重大人命事故或者不可逆灾难的雷炸倒他们的时候,就是任何大局观和保护伞都遮不住的实案、铁案!”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远处微弱的高炉轰鸣声隐约顺着风传来。

    张国强被这种深沉却又直入骨髓的政治算计震惊了,他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愤怒渐渐凝重了起来。

    “老张,这是个绝密任务。”齐学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传我的命令,从今晚开始,新城公安局治安大队和交警全部撤出东山周围的路段。这几个月,哪怕全县人指着咱们公安局的鼻子骂娘,哪怕再憋屈,你也得带着手底下最可靠的两个人,给我咽到肚子里。把局里最好的监控设备和远红外夜视仪,钉死在东山两条进出省道的咽喉上!”

    齐学斌的目光越过黑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风暴:

    “他们每天过多少车、运几吨矿、跟市里哪些账户走账流通……你给我一笔一笔地记下来!当东山的大雷爆响的那天,我要这本账,变成钉死这帮人身上所有保护伞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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