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 第0017章后山寻茶,竹篮藏趣

第0017章后山寻茶,竹篮藏趣

    第0017章后山寻茶,竹篮藏趣 (第2/3页)

李伯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缩成个小圆点,“那年她把桂花交给我,说‘等小沈懂事了,让他知道娘没忘给他做桂花糕’。”

    林微言捏着那撮桂花,干硬的花瓣在指尖碎成粉末,像时光在手里流走。沈砚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呼吸声有点重,她转身时,看见他眼里的月光碎成了星星。

    那天晚上,两人没再编灯笼。沈砚舟坐在门槛上,给她讲那些从没说过的事——

    “娘的嫁妆里有个铜茶罐,陈叔说她总爱在里面藏糖果,说‘孩子得甜着养’。”

    “我摔断腿时,陈叔给我熬药,说‘你娘以前熬药总放颗冰糖,怕苦着你’。”

    “她走的那天,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陈叔说,是桂花仙子来接她了。”

    林微言靠在他肩上,听着听着就湿了眼眶。原来他说“中秋做兔子灯”不是随口说的,他娘的忌日就在中秋后三天;原来他爱喝桂花茶不是随兴,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那我们在灯笼里放桂花好不好?”她忽然坐直身,把那撮干桂花撒进灯笼骨架里,“这样她就能跟着我们的灯走,看我们逛灯会了。”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很紧,指腹蹭过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那片小小的茶叶刻痕,像在轻轻发抖。

    三、老槐树的见证

    中秋前一天,兔子灯终于糊好了。林微言剪的兔子耳朵上沾了点桂花糖,沈砚舟编的肚子里塞着干桂花,两人提着灯笼往巷口走时,风一吹,满巷都是桂花香。

    王奶奶坐在老槐树下纳鞋底,看见他们就笑:“这灯笼亮得能照见树顶的月亮了!”她往林微言手里塞了个布偶,是只缝得歪歪扭扭的兔子,“这是小沈娘当年给我孙子做的,现在送你,凑对儿。”

    布偶的耳朵上也别着片干桂花,林微言捏着它时,忽然发现沈砚舟编的兔子灯笼肚子里,除了桂花还有片茶叶——是他下午悄悄放进去的,和戒指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灯会开始时,书脊巷的灯笼连成了条火龙。张婶的荷花灯上站着个小人,手里捧着月饼;李伯的船灯上挂着串贝壳,摇起来叮咚响;沈砚舟提着兔子灯走在前面,林微言抱着布偶跟在后面,灯笼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老槐树上,像两只依偎的兔子。

    “你看!”林微言忽然指着树顶,月亮旁边飘着片云,像只兔子在追月亮,“像不像我们的灯笼?”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转身把她搂进怀里。灯笼的光透过红纸映在他脸上,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那些藏在竹篾里的刻痕,那些混在桂花里的牵挂,忽然都有了形状。

    “我娘说,”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带着桂花的甜,“灯笼里的光会记得所有人的样子,只要心里念着,就永远不会走散。”

    林微言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衬衫上的茶香,混着巷里的桂花香,忽然明白书脊巷的日子为什么那么暖——不是因为灯笼亮,是因为每个灯笼里都藏着人,藏着没说出口的牵挂,藏着把苦日子过甜的念想。

    兔子灯的光落在老槐树上,那些斑驳的树纹里,好像真的藏着好多影子。有沈砚舟娘年轻时的笑,有陈叔熬药时的烟,有张婶揉面时的哼唧,还有她和沈砚舟的影子,正慢慢长成一棵新的年轮。

    四、茶罐里的月光

    沈砚舟的竹篾兔子灯在巷口的风里轻轻摇晃,林微言忽然想起李伯递来的旧布包——除了那撮桂花,里面还有个铜茶罐,罐口缠着圈褪色的蓝布条。

    “这也是她留下的?”她摩挲着茶罐上的花纹,是缠枝莲的图案,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沈砚舟从背后接过茶罐,指尖划过罐口的布条,那是他娘用旧了的围裙带子:“陈叔说,娘总在罐子里藏东西。有时是给我的糖,有时是写了字的小纸条,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纸条都是给爹的。”

    他把茶罐放在灯下,借着兔子灯的光往里看,罐底沉着些细碎的茶叶,还有张卷成筒的纸。展开时,纸面已经泛黄发脆,字迹却还清晰,是娟秀的小楷:“砚舟爹,今日摘了后山的野茶,炒了半罐,你出海前带走。潮汛表压在灶台砖下,记得看。”

    “这是她走前三天写的。”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像怕吹破了这张纸,“陈叔说,那天她咳得厉害,还非要自己炒茶,说‘他最爱喝新炒的野茶’。”

    林微言忽然想起张婶说的“苦命人”——一个人守着空屋,守着对出海人的牵挂,守着对孩子的疼惜,把日子过成了茶罐里的野茶,初尝是涩,回味却有甘。她转身往厨房走:“我们泡了这茶试试?”

    水壶烧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越,她把碎茶倒进粗瓷碗,沸水冲下去时,茶香瞬间漫开来,带着点野山的清苦。沈砚舟喝了一口,忽然笑了:“和陈叔每年给我的茶一个味。”

    “陈叔?”

    “嗯,”他望着碗里的茶叶浮沉,“他每年清明都去后山摘野茶,说是‘替你娘给你留的’。去年我才发现,他炒茶的手法,和这茶罐里的茶一模一样。”

    原来那些年他以为的“陈叔的茶”,都是别人替他娘续上的牵挂。林微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这茶里的苦,早被一层层的暖意泡成了甜。

    五、布偶里的补丁

    王奶奶给的兔子布偶被林微言洗干净了,晾在屋檐下,风一吹,像只真兔子在跳。布偶的耳朵上有块明显的补丁,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拼的,针脚歪歪扭扭。

    “这补丁是我缝的。”沈砚舟指着那块补丁,眼里闪着点不好意思,“十岁那年摔断腿,躺床上无聊,看见布偶耳朵破了,就学着娘的样子缝,结果把布偶缝成了‘三耳兔’。”

    林微言拿起布偶,果然在补丁旁边发现个小小的线头疙瘩:“那王奶奶怎么还留着?”

    “她说,”沈砚舟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红,“‘这布偶带着砚舟的念想呢,扔了可惜’。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忘了娘缝布偶的样子。”

    他忽然起身往王奶奶家跑,回来时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里面有团和布偶耳朵同色的线。“我们给它补个新耳朵吧?”他穿针时手指有点抖,林微言握住他的手,帮他把线穿过针孔。

    两人凑在灯下缝补,沈砚舟的针脚还是歪歪扭扭,林微言就跟着他的线走,把歪的地方轻轻拽正。补好的耳朵有点不对称,却比原来更像只活泼的兔子。

    “娘以前缝东西也这样,”沈砚舟把布偶放在兔子灯旁,“她说‘针脚歪怕什么,暖和就行’。”

    林微言忽然想起自己的娘——那个总嫌她剪纸“剪得不像样”,却偷偷把她的作品贴在冰箱上的人。原来天下的牵挂,都是这样藏在笨拙里的。

    六、潮汛表下的字

    沈砚舟说要找娘提到的“灶台砖下的潮汛表”时,林微言以为是件麻烦事。没想到他蹲在灶台前敲了敲,很快从第三块砖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果然有张泛黄的纸,画着密密麻麻的波浪线和日期。

    “这是爹跑船用的。”他指着上面的标记,“娘说,看潮汛表就知道爹什么时候能靠岸。”

    油纸包底层还有张纸,不是潮汛表,是张画——歪歪扭扭的小船,船上站着个小人,旁边写着“爹”,岸边有个更小的人举着灯笼,旁边是“我”。画的角落有行小字:“娘说,红灯笼是家。”

    “这是我五岁画的。”沈砚舟的指尖拂过那盏灯笼,“那天爹说要回来,娘让我画张画等他,结果他没回。”

    林微言忽然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做兔子灯——因为在他心里,灯笼从来不是玩具,是等亲人回家的信号。她拿起桌上的红纸,剪了个小小的灯笼,贴在画的旁边:“现在我们有两盏灯笼了,他看见肯定能找到家。”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把画放进铜茶罐,和娘的纸条、干桂花放在一起。罐口的蓝布条被他系成了个蝴蝶结,像给所有的牵挂打了个温暖的结。

    七、灯会尽头的影子

    中秋灯会最热闹时,书脊巷的灯笼汇成了河。沈砚舟提着兔子灯走在前面,灯笼肚子里的桂花被风吹得簌簌落,香气跟着他们走了一路。

    张婶的荷花灯在河边漂着,李伯的船灯挂在老槐树上,风吹过时,贝壳叮当作响,像在数着过往的日子。王奶奶坐在树下,手里摇着蒲扇,看见他们就喊:“小沈媳妇,来尝尝新做的桂花糕!”

    林微言咬着桂花糕,甜香混着灯笼的光,觉得日子像被浸在了蜜里。沈砚舟忽然停下,指着老槐树的影子:“你看。”

    月光透过灯笼,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树干上,林微言的影子挨着沈砚舟的,兔子灯的影子在旁边跳,布偶兔子的影子趴在他们脚边。更奇妙的是,树干上那些斑驳的纹路,竟像个温柔的女人在微笑,仿佛在说“你们看,我一直都在”。

    “我娘说对了。”沈砚舟握紧她的手,灯笼的光映在他眼里,像落了星子,“灯笼里的光真的会记得所有人的样子。”

    林微言看着他手腕上那道像茶叶的疤,忽然觉得书脊巷的时光从来不是流逝的,而是像铜茶罐里的茶,像灯笼里的桂花,像布偶上的补丁,被一代代人小心地存着,泡着,缝补着,慢慢酿成了最暖的味道。

    兔子灯的光渐渐淡了,可巷子里的桂花香还在,铜茶罐里的茶香还在,老槐树上的影子还在。林微言知道,只要这些还在,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牵挂,就永远不会走散。

    八、茶罐里的光阴

    沈砚舟把铜茶罐擦得锃亮,放在堂屋的条案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罐身上,缠枝莲的花纹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谁在轻轻眨眼。

    “陈叔说,娘当年总在罐子里藏惊喜。”他指着罐口的蓝布条,那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皂角香,“她洗围裙时特意把带子拆下来,说‘茶罐要系得松松的,方便砚舟拿糖吃’。”

    林微言伸手摸了摸布条,忽然发现内侧绣着个小小的“砚”字,针脚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怕被人发现似的。“她一定很爱你。”她轻声说,指尖划过那个字,像触到了岁月的温度。

    “以前不懂,”沈砚舟往灶膛添了把柴,火舌舔着锅底,把他的影子卷得忽长忽短,“总觉得她走得早,是不想要我。直到陈叔把这茶罐给我,说‘你娘走的前一晚,抱着这罐子哭了半宿,说对不起你’。”

    水壶“呜呜”地响起来,他灌了热水,重新泡了野茶。这次他学娘的样子,往碗里撒了点桂花糖,推到林微言面前:“尝尝,张婶说娘以前给爹泡茶,总爱放这个。”

    茶味混着桂花香漫开来,初尝是野茶的清苦,咽下去却有股甜丝丝的暖,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林微言忽然想起自己娘寄来的包裹,里面总有包桂花糖,附言说“你小时候爱吃,现在还带着吧”——原来天下的母亲,都把牵挂藏在这些细碎的甜里。

    “陈叔还说,”沈砚舟的声音浸在茶香里,软乎乎的,“娘走的那天,院里的桂花落了满地,她躺在病床上,还让陈叔把落在窗台上的桂花捡起来,说‘晒干了给砚舟做桂花糕’。”

    林微言放下茶碗,去厨房翻出面粉和糖:“那我们今天做桂花糕吧?就用李伯给的干桂花。”

    面团在案板上揉出沙沙的声,沈砚舟笨手笨脚地学着揉面,面粉沾了满脸,像只落了雪的猫。林微言笑着拿毛巾给他擦脸,他趁机往她鼻尖抹了点面粉,两人闹作一团,面粉飞起来,在阳光下像细小的星子。

    蒸糕的热气漫出锅盖时,满院都是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