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七子之歌 (第2/3页)
———但无论什麽事,好的坏的,我都在身边陪着你————。
这一回,她李子文没有再忍着,任由那泪珠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这个人————」带着哭腔,说着说着,却忍不住笑了,「怎麽连求婚都说得这样——
——这样————」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李子文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唇角也弯了起来,「这样什麽?」
「这样叫人没法拒绝。」吴语棠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瞪他。
李子文笑了,擡手替她擦泪,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那就别拒绝。」
一夜欢愉——巫山云雨天色大亮——书房里——王妈送来的一盏清茶——
李子文坐了半个时辰,面前摊着的稿纸仍旧一片空白。
案头那封《申报》馆的约稿信函已经看过三遍。
主编措辞恳切,想要约李子文写一篇评论,谈一谈眼下的租界,时局和工运。
稿费嘛!
千字十五元。
虽然这点钱对於如今的李子文不算什麽。
但是这个稿费标准,意味着李子文在国内文学圈子里地位,已经是最高一档的标准——
李子文搁下笔,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法租界那面三色国旗在风里懒洋洋地飘着。
这两日内外棉厂的工人运动,并没有消退,反而越演越烈。
不仅是工人——
就是洋人——学生——军阀——政府——帮会——都已经被卷进来——
上万名工人的罢工示威——引起的舆论,迅速在全国发酵——
昨日从南洋大学演讲回来,游行的队伍被巡捕拦在铁栅栏外,还能隐约听到,口号声远远传来,喊着什麽————
七八名穿蓝布校服的学生站在街角,在巡捕的驱逐下,向过往的行人,发着一张张的传单。
此刻,李子文看着书桌上,昨日接过来的那张传单——,只是露出一角,上头用粗糙的纸张印着几个字,「劳工神圣」。
租界。
工潮。
要写些什麽?
提起笔,脑子里没有任何思路——终於还是放下。
突然书房门轻轻响了一声。
李子文擡起头,只见刚刚睡醒的的吴语棠,头发蓬松,潮红的脸颊,慵懒随意,宽松的寝衣地裹在身上,领口歪着,露出一截玉白的肩膀——
带着万种风情「还没写出来?」
李子文摇摇头,伸手将吴语棠揽在怀里,嗅着近在咫尺的香气,不由的心中一阵躁动C
而吴语棠目光也落在那封《申报》的信函上,看了一会儿,轻声问,「不好写?」
「嗯。」
「那就不写。」
「约稿可以推掉,————《申报》的主编我见过,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就说身子不适,或者就说写不出来—写不出来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
李子文看着吴语棠,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
「笑你。」李子文握住她的手,「人家都是劝丈夫多写、写好、写得出名堂。你倒好,上来就劝我推掉。」
吴语棠也笑了,轻轻的吻了一下额头,「我是怕你为难。王妈说你在书房坐了很久————如果真的不想写——那就不要为难自己」
。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突然窗外飘进来一阵隐约的歌声。
「是隔壁教会女校————」吴语棠见得李子文脸上的疑惑,开口说道。「他们学生和咱们和灵女校一样————是要做早操。」
歌词李子文听不太清。但那调子飘进来,落在这间沉默的书房里,越发显得格格不入又看了一眼那张传单。
那上头的字,简陋,粗粝,却有一种直愣愣的的力量——
恍惚间,李子文心中一动——
租界——割地——赔款——
忽然站起身,让吴语棠吓了一跳!
「我想到怎麽写了。」说着,李子文的声音带着轻快。
吴语棠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身往外走,「那我不打扰你。」
「别走。」李子文叫住她,「你留下。」
「留下?」
「嗯。」他将椅子挪了挪,让出身边的位置,「你就在这儿坐着。不用说话,坐着就好。」
吴语棠虽不明白,却还是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子文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提起笔。
这一回,他没有犹豫。
笔尖落在纸上,一行字一气呵成—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写完这一行,他顿住,凝视片刻。然後将这张纸轻轻揭起,放在一旁,重新铺了一张纸。
吴语棠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第二张纸,第三张纸,第四张纸————
他越写越快,仿佛那些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