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 第186章 七子之歌

第186章 七子之歌

    第186章 七子之歌 (第3/3页)

句不是从他笔下生出,而是本来就在那里————

    「澳——门」

    「香——港」

    「台——湾」

    「九——龙」

    「广州湾」

    「旅——顺,大——连」

    七个名字,七首短诗。

    写到最後一首的末尾,李子文搁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不知什麽时候起了风,透过窗户,吹得桌上的稿纸微微颤动。

    吴语棠起身走过来,垂眸看向那一叠诗稿。

    读得很慢,从第一首看到第七首。

    看到「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看到「母亲!我要回来,母亲!」,泪水滚落——

    看完最後一行,心中的情绪平复一些後,朦胧擡起头,望着李子文。

    「子文,这就是你要给《申报》的文章?」

    「嗯。

    "

    吴语棠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叠诗稿理好,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说,「这些诗写的真好————」

    两天後。

    《申报》副刊。

    那七首诗被排成了整齐的版式,醒目却不张扬。

    编者按只有寥寥数语:「李子文先生感於时局,作此七章,以寄怀抱。不敢独享,公诸同好。

    那一日的申市,天亮得格外早。

    沪江大学宿舍里,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高声喊,「《申报》副刊看了吗?继《雨巷》《相信未来》後,李子文的新诗!」

    有人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报纸:「借我抄一下!」

    「别抢,别抢——我念给你们听!」

    於是走廊里、楼梯口、天井里,三五成群的学生围成一圈,听那并不标准的、带着各地方言口音的朗诵声,「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

    一首结束,紧接着又是一首————

    「我们是东海捧出的珍珠一串,琉球是我的群弟,我就是台————湾。」

    有人念着念着,声音就哽住了。旁边的人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滩。

    报童的嗓子格外响亮:「《申报》!《申报》!李子文先生新诗!七个地方,七首新诗!看一看来瞧一瞧—」

    「给我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刹那间,报童身边围起了长队。

    不少人接过报纸,顾不上找零,先低头看那副刊上的字。

    甚至有人直接站在路边就念出声来,「旅——顺和大——连,两粒珍珠似的土地,母亲,亲爱的母亲,让我们回到你的怀抱!」

    念着念着,擡起头,发现身边不知什麽时候站了好几个人,都在静静地听。

    闸北,工厂区。

    放工的汽笛响过,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出厂门。

    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是中午休息时从工头那儿借来的。

    「识字儿的,给咱们念念?」

    一个年轻工人接过报纸,读过几天的学堂,清了清嗓子,念起来。

    虽然念得磕磕绊绊,有些字还认不全,但旁边的人没有一个催促。

    念完一首,有人问,「这写的是哪儿?」

    「澳————门。说是广——东那边的一个地方,被葡萄牙人占了。」

    「葡萄牙人?那是哪国人?」

    「洋人呗。跟咱们这租界里的洋人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有人低声说:「那咱们这儿,算不算也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申报》馆。

    主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信件。

    有读者来信,有同行来函,有学生团体寄来的致敬信,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寄来的、措辞严厉的「警告」。

    主编一封封拆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嘴里不由的苦笑,又爱又恨的说道,「这个李子文,向来是语出惊人啊!」

    虽然这几首新诗,招惹了一些麻烦。

    但是也使得《申报》销量,增加了好几成!

    「加印。」主编对身边的编辑说,「再印五千份。」

    「主编,这已经是第三次加印了。」

    「那就再加。印刷厂的工人愿意加班吗?」

    编辑苦笑,「他们愿意,昨晚上印到半夜,没一个喊累的。」

    主编点了点头,继续拆信。拆到一封,他顿住了。

    那是英格兰驻沪领事馆转来的、用英文写的一封公函。

    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这七首诗,有「煽动情绪」之嫌,望《申报》「审慎处理」。

    「去他娘的洋鬼子————」

    主编看了一会儿,轻骂了一句後——直接扔进抽屉最底层。

    然後提起笔,准备给李子文写回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