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羽民与卵民的战争 (第1/3页)
第二节 王座之影
骨镣铐很沉。
林晓风手腕被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铁链就哗啦响。姚舞六条手臂全被锁住,行动别扭,中间的脑袋一直盯着押送的士兵,另外两个头垂着,昏睡的那个还没醒。
双双在笼子里扒拉栏杆,圆眼睛湿漉漉的。
山海爷爷化成的竹简被一个士兵抱着,书页紧闭,一丝金光不漏。
他们被押着穿过营地。
卵民族人从建筑里探出头,眼神复杂——有敌意,有好奇,有恐惧。孩子们被大人拉回屋,门砰地关上。
林晓风低着头,看自己的掌心。
神药印记的金光被骨镣压制,暗淡许多。但黑色丝线还在蔓延,已爬过手腕,向小臂延伸。皮肤下偶尔传来刺痛,像细针扎,又像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咬牙忍着。
宫殿近了。
那蛋形建筑比远看更庞大,表面糊的泥土里混着碎贝壳,在火把光里泛着斑斓的彩。门口立着两尊石像,鸟头人身,怀抱巨蛋,眼窝里嵌着发光的珠子。
卫兵推开沉重的木门。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宫殿穹顶高挑,由数十根弯曲的巨骨支撑——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肋骨,洁白,光滑,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穹顶正中悬着一颗巨大的光菇,直径超过三米,洒下乳白柔光,照亮整个大殿。
墙壁镶嵌着蛋壳壁画。
不是一片片拼,是整面墙用蛋壳碎片镶嵌成的画。讲述卵民国历史:先祖从神蛋中破壳,接受神鸟赐予黄米饭,建立部落,与羽民结盟,又反目,战争,迁徙……
画到近代,色调变暗。蛋壳碎片染了黑,画面里出现扭曲的影子。
王座在殿厅尽头。
那是一颗完整的、房屋大小的金色蛋壳,从中间剖开,打磨光滑。王座就设在半个蛋壳里,铺着厚兽皮。女王坐在其中,身着蛋壳羽衣,头戴骨冠,权杖横在膝上。
她比远看更威严。
也更……异常。
火光映着她的脸。五官深邃,眼角有细纹,是岁月痕迹。但眼睛边缘,有极淡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从眼角向太阳穴蔓延。不细看看不出,但林晓风看见了。
她权杖顶端的宝石,发着温润白光,但光晕外层,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光膜,像油浮在水面。
“跪下。”
押送队长喝道。
林晓风没跪。姚舞也没跪。
队长抬脚要踹,女王抬手制止。
“不必。”她的声音从王座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压得人耳膜发沉,“人类,你治愈了我族的孩子。这本是恩。”
她顿了顿。
“但你潜入禁地,使用未知力量,这又是罪。你……如何解释?”
林晓风抬头,直视她。
“陛下,我治愈那些孩子,因为我知道污染源头——不是羽民国,是三个月前经过这里的旅人。特别是手上有蛇缠书纹身的那个人。”
女王表情纹丝不动。
但林晓风看见,她握着权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荒谬。”她说,“旅人只是取水取食,如何污染整个水源?”
“他们故意投放了东西。”林晓风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指向她权杖,“请让我触碰您的宝石。我能证明。”
殿内哗然。
卫兵们怒喝:“放肆!”
女王却沉默了。
她盯着林晓风,那双有黑色纹路的眼睛,像深潭,要把他吸进去。许久,她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允许?”
“因为您自己也感觉到了。”林晓风声音提亮,在空旷大殿里回荡,“自从见过那些人,您的判断变了。对羽民国的恨,一天比一天深。那不是您真正的想法——是污染在影响您。”
死寂。
火把噼啪炸响。
女王的手指,再次收紧。骨节泛白。
她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权杖。宝石白光依旧,但那层黑膜,似乎……跳动了一下。
良久。
“所有人,”她说,“退下。”
“陛下——”队长急道。
“退下!这是命令!”
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低头,鱼贯退出。厚重木门吱呀关闭,殿内只剩下女王,和被缚的林晓风一行人。
女王起身。
她走下王座台阶,一步步,蛋壳羽衣哗啦作响。停在林晓风面前三步处。
权杖抬起,宝石端对准他的额头。
“如果你说谎,”她声音冰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晓风闭眼。
“请。”
宝石贴上额头。
冰凉,坚硬。
瞬间——
连接建立。
林晓风主动放开了神药印记对体内污染的部分压制。那些从孩子们身上吸收的黑液,像找到出口,汹涌流向接触点——但不是攻击,是“共鸣”。
宝石内的黑光被激活了。
嗡——
宝石震颤,黑膜炸开,化作一团蠕动的黑色意识体,在宝石内部左冲右突。同时,一段被隐藏的记忆影像,投射到空中——
三个月前。卵民营地外围水渠。
旅人队伍中,那个沉默的男人(手背有蛇缠书纹身)蹲在水边取水。他“不小心”碰掉腰间一个小瓶。瓶口破裂,无色液体渗入水流。男人迅速捡起瓶子,抬头,对着某个方向——隐藏的镜头?——微微点头。
画面快进。
黑液在水渠扩散,被黄米饭根系吸收。谷物结出黑斑,孵化的孩子变异。每一次悲剧发生,深夜,女王独自面对权杖时,宝石就发出微弱黑光,将她的悲伤扭成仇恨,将合理的怀疑引向羽民国。
最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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