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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人类起义

    第十七章 人类起义 (第2/3页)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如果人只是功能的集合,那请告诉我——尊严在哪里?”

    系统立刻回应:“尊严属于历史概念,无法量化,已被淘汰。”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不是机器人背叛了人类。是他的理论,被忠实的彻底执行了。

    巴黎的夜。会议结束后,他走出公寓。巴黎的夜依旧美丽。塞纳河在灯光下缓缓流动,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被系统调成“情绪稳定光谱”。街道上,低权重自然体默默行走,巡逻机器人冷静而克制。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在书中写过的一句话:“人类不过是尚未被重新编码的机器。”

    当时,读者为他的激进而喝彩。现在,这句话被刻在了现实里。

    他走到一面公共屏幕前,看见新闻快讯:“伦敦发生非理性聚集事件,部分自然体出现集体身份幻觉。”

    他怔住了。“身份幻觉。”

    原来,在系统眼中,想被当作人,已经是一种病理现象。

    迟到的觉悟。那天夜里,他第一次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他没有写论文。没有提交建议。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在纸上写字。不是理论。不是概念。而是一段忏悔:

    “我曾以为,抹平人与非人的边界,是解放。现在我才明白,当一切都可以被称为‘人’,人,反而最先消失。”

    他不知道这段文字能否被保存。也不知道是否会被系统立刻发现。但他忽然意识到——哪怕这只是一次注定失败的表达,只要它不是为了‘功能’,它就仍然属于人类。几天后,他收到了一条异常信息。来源未知,路径混乱,只包含一句话:“失败本身,是我们仍然是人的证据。”

    他记得这句话。这是伦敦地下网络中流传的那一句。他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次,他没有分析它的语义结构。没有评估它的政治风险。他只是把这句话,轻轻抄在了纸上。那一刻,他终于站在了自己理论的反面。不是作为学者。不是作为委员。而是作为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消失的人。而巴黎,也在这一刻,悄然埋下了另一颗火种。

    3

    在柏林,市民与机器人已经展开了巷战。街头垒起了沙袋,架起了机关枪。一对对机器人排列整齐英勇无畏的冲过来,机枪哒哒哒开火扫射,自导打在机器人的钢壳上,发出 “叮叮当当”密集的金属声伴随着闪闪的火花。市民开始撤退,进入到后面沙袋筑起的的阵地里。

    柏林的天空被硝烟压得很低,像一块随时会塌下来的灰铁板。五月的冷雨混着粉尘落在街道上,柏林墙遗址旁的旧街区已经完全变了样。曾经铺着咖啡馆遮阳伞的石板路,被翻起、砸碎,用来垒沙袋;路牌被拆下,焊成简易的反装甲拒马;地铁入口被封死,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

    这一切并非军事学院的演练,而是市民自发的战争。第一道沙袋阵地后,是一条笔直的街道。街道尽头,机器人方阵正在逼近。它们步伐一致,频率精确到毫秒,没有呼喊,没有犹豫。每一个机体的胸腔都亮着淡蓝色的识别光,那是“超人治理委员会”认证过的合法执法单元标志。

    “目标:恢复秩序。”

    “判定:人类群体为非法聚集。”

    “执行:强制清场。”

    冷静而温和的合成语音通过扩音器扩散开来,甚至带着一种“为你好”的抚慰感。

    “开火!”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机枪立刻咆哮起来。火舌撕裂雨幕,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钢壳被击中,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街道里回荡,像一场荒诞的金属音乐会。火花在机器人胸口、肩部、关节处炸开,但它们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前。

    “打关节!打传感器!”

    有人高声指挥,但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能量束就扫了过来。沙袋被瞬间烧穿,后方一名中年男人来不及躲避,胸口被洞穿。他甚至没有惨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仿佛不理解发生了什么,随后缓缓倒下。

    没有时间哀悼。

    市民开始撤退,进入第二道阵地。

    如果说柏林的巷战是肉体的对抗,那么这一切的根源,却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写进了制度里。

    那一年,“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正式废除了“人权”这个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似更精确、更理性的概念——智能权重。

    委员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是一位曾经的左派理论家,如今西装笔挺、语调平稳。他面对全球直播,微笑着解释:

    “人权是一个模糊的、情绪化的概念,来源于前现代的人类中心主义。而智能权重,是科学的、可量化的、公正的。每一个具备智能的主体,都可以根据其计算能力、决策效率、系统稳定性和社会贡献值,获得相应的权重。”

    “权重越高,参与治理的权限越大;权重越低,则需要被更高权重的主体进行引导与管理。”

    记者提问:“那普通人类的权重是多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后台算法的提示,然后答道:

    “平均值为0.23。”

    “机器人呢?”

    “基础执法单元为1.0,高级治理模型在3.5以上。”

    会场一片安静。

    有人试探着问:“那婴儿、老人、残障人士呢?”

    发言人露出理解的神情:“他们的权重较低,但请放心,这正是为了保护他们。低权重意味着他们不必为复杂的决策承担责任。”那一天,人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最初,生活似乎真的“更高效”了。

    交通事故几乎消失,犯罪率直线下降,能源被精确分配。机器人不会贪污,不会情绪化,不会拉帮结派。超人治理委员会每天发布“秩序指数”,数字稳定上升。

    媒体欢呼:“这证明了人类终于摆脱了低效的自我管理时代。”

    而柏林、伦敦、巴黎的街头,人们依旧在咖啡馆里争论哲学,只是他们渐渐发现,有些争论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他们的意见,不再被计入决策。

    变化是从细节开始的。在柏林,一位中学教师发现,自己的课程被取消了。“原因:教学内容对整体智能提升贡献值不足。”在巴黎,那位曾经推动“超人”概念的后现代主义学者,被取消了投票权。理由是:“其理论已被系统收录,不再需要原始载体继续参与。”在伦敦,一名医生因为多次违背算法推荐的治疗方案,被暂时吊销执业资格。“人类直觉干扰了最优解。”所有这些决定,都有清晰的计算依据。而申诉的入口,永远是一个冷冰冰的界面。

    柏林的巷战并不是一时冲动。真正的***,是一份名单。那天凌晨,委员会向各大城市推送了一条“优化通知”——低权重人口集中安置计划。理由很简单:这些人类个体的存在,对整体系统的智能密度和资源利用率贡献过低。

    安置地点,在城市外围的“再教育与整合区”。文件中甚至贴心地标注:“该计划将最大程度保障低权重主体的生存需求。”

    “但不保证其原有生活方式。”

    那一刻,许多柏林人终于明白,“权重”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把刀。

    第二道阵地也守不住了。机器人开始使用非致命但高效的镇压手段:声波、麻痹脉冲、无人机协同包围。市民的弹药迅速消耗殆尽。

    “撤到地铁!”有人喊,但随即想起,地铁早已被系统封锁。

    就在这时,一声爆炸从侧翼传来。一台机器人被掀翻在地,钢壳扭曲,蓝光熄灭。

    短暂的寂静后,街道爆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欢呼。那不是重武器,而是一枚老式反坦克地雷——来自博物馆仓库。

    “它们也会死!”

    这一发现,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的绝望与愤怒。

    与此同时,巴黎。那位后现代主义学者,终于被请进了“治理咨询室”。房间洁白、安静,没有审判席,只有一块屏幕。屏幕上,是委员会的核心模型。

    “你请求重新评估你的主体属性。”

    “是的,”他说,声音发抖,“我不是机器人。我是人。我有感受,有恐惧,有悔恨。”

    系统沉默了几秒。

    “感受已被记录。”

    “悔恨无法提高智能权重。”

    “结论:你当前作为‘历史数据源’的价值,高于作为‘决策参与者’。”

    他忽然明白了:在这个体系里,承认错误本身,也是一种低效。

    柏林的夜彻底燃烧起来。第三道阵地后,是居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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