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5) (第1/3页)
陈知行找到容绥安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家私人拳馆里待了快两个小时。
拳馆是容绥安自己名下的,专给一些比赛提供场地,平常不对外开放,只给几个相熟的朋友用。
陈知行接到裴远的电话时正在附近谈事,裴远说容绥安失联了,你去找找他,人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陈知行把筷子一搁,开车绕了大半个城,最后才想到了这地方。
推开拳馆的门,一股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场馆里只开了一半的灯,光线昏暗,角落里那盏沙袋上方的射灯亮着,照出一个人影。
容绥安没穿外套,衬衫早脱了扔在地上,只穿着一件深色打底衫,手上海没缠绷带,一拳一拳地往沙袋上砸。
沙袋被打得晃来晃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出拳没有章法,不像练过的人,倒像在纯粹地发泄。
左一拳右一拳,偶尔加上一记肘击,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所有的力气都往那只沙袋上招呼。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下来,打底衫后背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脊背上。
陈知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裴远的号。
“人找到了。”
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了一下,“在拳馆。”
电话那头裴远松了口气:
“我马上来。”
陈知行挂了电话,没有立刻上前。
他靠着门框,点了根烟,隔着一段距离看容绥安打沙袋。
那沙袋上已经有一小块暗色的痕迹,不知道是磨破了皮还是怎么的。
容绥安的手背上果然渗着血丝,指关节红肿得发亮,可他像感觉不到疼,还在往上面砸。
又过了十几分钟,裴远到了。
他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夜风的凉意。
看到容绥安那副样子,他眉头拧起来,走到陈知行旁边,低声问:
“他这样多久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裴远看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架子上,走过去。
他不敢去拦容绥安,只是站在沙袋侧面,双手插兜,想等他自己停下来。
容绥安又打了几拳,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一下砸在沙袋上,整个人撑着沙袋喘气。
汗珠子一颗颗砸在地板上,他低着头,肩背起伏得厉害。
“打够了吗?”裴远开口。
容绥安没抬头。
他的声音从沙袋后面传出来,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让我自己冷静冷静。”
裴远和陈知行对视了一眼。
陈知行把烟掐灭了,靠在墙边没说话。
行,知道原因了。
裴远无奈,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放缓了些:
“然后你就来这儿把自己手往废了打?”
容绥安没回答。
他松开沙袋,转身走到墙边的长凳上坐下来。
两只手垂在膝盖上,指关节肿得不成样子,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磨破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成暗色。
他低着头,弓着背,整个人缩在那张长凳上,跟平时那个西装革履的容总判若两人。
裴远在他旁边坐下来。
陈知行也走过来,坐在另一侧。
三个人就这么在拳馆的长凳上坐着,谁也没开口。沙袋还在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灯只亮着那一盏,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裴远沉才开口:
“你打这一通,想明白了吗?”
容绥安没回答。
拳馆外面,夜色浓稠。
裴远看了陈知行一眼,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容绥安需要的是把那股邪火发出去,然后等他自己慢慢缓过来。
裴远站起身,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杯水,回来搁在容绥安手边。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到宁馨的号码。
陈知行劝他:
“先把手处理了。”
“别的不急。”
……
宁馨收到裴远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人在拳馆,在自残呢……」
「你要不要来看看?」
紧接着又弹出一张照片。
拳馆昏暗的灯光下,容绥安坐在长凳上,弓着背,两只手垂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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