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5) (第2/3页)
指关节肿得发亮,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裂开的口子,血已经凝成暗红色,顺着指节淌下来,在指缝里干成一片污痕。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缩在那张长凳上,衬衫没了,打底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后背的肩胛骨支棱着,瘦得厉害。
宁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
犹豫了一瞬,然后拿起玄关的钥匙,穿上外套,换好鞋,推门出去了。
……
宁馨赶到拳馆的时候,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拳馆角落的长凳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空啤酒罐。
裴远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一罐,眼睛半阖着,脸上泛着红。
陈知行坐在另一头,脑袋歪在肩膀上,看样子已经睡过去了。
只有容绥安还坐在那张长凳上,背靠着墙,手垂在身侧,面前的啤酒罐最多。
宁馨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掏出手机翻到容绥安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宁小姐?”
助理的声音带着睡意。
“你家老板和裴远、陈知行都在拳馆,麻烦你找人来把他们弄走吧。”
助理沉默了一瞬,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飞快地应了一声好。
宁馨挂了电话,走过去。容绥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弯起嘴角,含含糊糊地叫了声“馨馨”。
他想撑着长凳想站起来,手一滑差点栽下去。
宁馨没扶他。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可最终她还是伸手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把人从长凳上拽了起来。
容绥安整个人靠过来,差点压得她直不起腰。
她架着他往外走,经过裴远身边时,裴远睁开一只眼看她,懒懒得冲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别管我们。
几个助理来得很快。
裴远和陈知行被各自的人拖走了,宁馨把容绥安塞进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位,定位了医院的地址。
车子驶出拳馆所在的巷子,汇入主路。
旁边的容绥安歪在座椅上,脑袋靠着车窗,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嘟囔。
开到半路,容绥安忽然动了动。
他撑起身子,眯着眼看向一旁……
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够宁馨的肩膀。
指尖碰到她衣领的那一瞬,他喃喃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宁馨……我错了……”
宁馨侧身躲开他的手,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要命了?”
“我在开车呢。”
容绥安没听见。
他还在往前凑,手往她肩上搭。
宁馨抬手挡了一下,正赶上前面路口红灯,她踩了刹车。
容绥安没稳住,额头撞在副驾驶座的头枕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额头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坐回去,眼神从混沌里浮出来一丝清醒。
“馨、馨馨?”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
“嗯。”
“你……怎么在这儿?”
“送你去医院。”宁馨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快到了。”
容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红肿的指关节,裂开的口子凝着暗色,还有刚才在拳馆蹭的灰。
恢复意识的他沉默了一路。
到了医院门口,宁馨把车停稳,绕到旁边拉开门。
既然清醒了,宁馨就没有扶他,只是站在门边看着他。
容绥安自己从车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但没再往她身上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急诊大厅。
宁馨挂完号回来,看到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被罚站。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容绥安的手,眉头拧起来。
他拿棉签蘸着碘伏往伤口上按,力道不轻,一边按一边念叨:
“怎么弄成这样的?”
“这一看就是自己砸出来的。”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以后老了就知道后悔咯。”
容绥安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想抽回手。
医生按住他,继续上药: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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